镜头里很黑,只能听见声音,还有不断移动着的、铺满樱花的空镜头。
晃了一会儿,镜头才终于对准走在前面的明显气急败坏的女孩子的背影。
陈嘉恩生气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鼓起腮帮子,嘴巴翘得几乎能挂上一个油瓶,凶巴巴地转回头,刚剪出的齐刘海儿被风吹得有些乱,遮挡在额前。
她的目光定格在他的DV机上,抬起手,下意识伸手去挡镜头。
“你怎么又在拍——”
“咚”一声,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屏幕毫无意外地黑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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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恩把那台讨厌的DV机从地上捡起来,重新开机,如同严厉的质检员般低头检阅着里面的视频。
看得出沈叙最近对这台DV机很是爱不释手,短短的时间内,里面已经储存了很多视频。
他什么都拍,天空、树木、路过的车辆、打闹的同学,但是拍得最多的还是嘉恩。
发现这一点,嘉恩的心里不免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,好像有点开心,又有点莫名的不安,她皱了皱鼻子,故作嫌弃地问他:“你干嘛一直拍我?!”
沈叙的语气很正经: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沈叙说:“好奇你这种怪胎,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大怪人。”
“……”原本还有几分得意的表情瞬时僵住,嘉恩咬着牙,忍住把DV机摔到他脸上的冲动,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给你个机会,重新说。”
“哦。”沈叙垂眼,趁嘉恩不注意,把DV机重新拿回到自己手里,想了一会儿,才转过头,认真问她,“我应该怎么说?”
仲春时节,马路两边的樱花与海棠都开得很好,一簇一簇的粉,晃动在视线内。
正是下班的时间,马路上充满了行色匆匆的行人与车辆。
大抵因为他们两个实在年轻,又长得格外出众,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路过的人总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定格须臾。
嘉恩不喜欢这样的注视,于是转过身,继续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刚刚在院门口,在沈叙问出那句话后,嘉恩还没来得及回答,陈璐女士就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,递给他们两个一张清单和一些零钱,让他们立马去超市帮她买齐晚上做饭时需要用到的辅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