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答应了,我会做到。”
他努力把心中波澜藏得滴水不露。
里世界最后一面见得太仓促,有些该说的话没说完,但凭他对叶沉的理解,她会想要这个解脱。
陈叶端详着他的表情,若有所思。
“我不太清楚叶沉是个什么性格,但如果是我,确实会希望有人能结果了我免得让我一直受苦……叶沉是被我拖累了,你知道吧?”
她亲口承认了这件事,一边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:“我怀疑圣火现在就在盯着我们,不过他既然肯放你出来,应该不会立刻对我们进行什么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医生说,抬起一只手,握紧,声音发冷,“对付它我也有些计划。”
陈叶不知怎么接上了他的脑回路,小心翼翼地问:“圣火数据库的机房你也要炸?”
医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老师,老师!”陈叶转头去喊自己教授,“这版仿真人大脑刚激活的时候会偏激决策,咱们得记一下,下次好改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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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的身体目前只能支撑简单活动,很快又被注射了麻醉昏迷过去。
陈叶怕一个看不住真让他去把圣火机房炸了,干脆搞来一张带绑带的特制床,把他锁了上去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不行。”
第二次醒来的时候,医生感受到了手脚上的束缚,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请原谅我用这些手段,咳,”陈叶有点尴尬地干咳一声,“炸机房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她给他讲述了圣火在现实中对机械部件做的手脚。
医生反应很快,让她去找一件来给他解读。
没想到陈叶又一次拒绝了他:“毕竟你不是天然人类意识,大脑适应期没结束,你不想以后变成傻子就别过度用脑。”
“……我不需要以后。”医生声音莫名沙哑,“我本来也不需要这具身体,叶沉做决定的时候根本没问过我。”
“但我理解她,”陈叶在他床前坐下,语气十分温和,“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,对吧?”
陈叶本是准备用“最好的朋友”这个说法哄哄他,结果从医生的沉默和克制中,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……嘶?
不能吧?
陈叶看医生的眼神变了几变。
如果让她自己说,那此时对她心理活动的注解应该是:“朋友妻不可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