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上蹭着她的血,混着一些灰,手指动作平稳,止血之后连下七只注射器,从死神手底抢回她一条狗命。
没用麻药,第一世的她咬着牙,从头到尾一声没吭。
走神回来,叶沉一眨眼,医生已经在缝合刀口。
“完成了,”医生说着,剪断了最后一根线,“康复训练做得好,一个月后你能跑能跳。”
“等麻药彻底失效会疼一段时间,两天不能下床,后面你自便。”
他利索地把工具规整好,走前贴心地放下一双拐杖:“需要换药的时候我会过来,有事按铃,我在楼下。”
*
叶沉安生地躺满两天,实在是呆不下去了。
她生疏地拄着拐杖,缓慢挪下楼。
医生正好从小厨房走出来,他脚步一停,二人对视。
叶沉:“两天到了,我想出去放放风。”
她像个从良的浪子,生怕被误会一去不归。
“注意动作幅度。”医生点头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香味,混着轻微的铁锈味,大概是某种异化怪组织——他又在做实验。
叶沉没忍住,问:“医生,你给我用的什么药?”
她左腿悬空,不着地的脚在持续发颤,“又疼又痒,很难忍,还不能挠。”
“加了黑荆棘的汁液,刺激神经愈合,”既然她问了,医生便从善如流地解释,“提纯过的,对人体无害。”
黑荆棘,D级异化怪。
除了医生谁会把异化怪的体|液给人用?就像用下水道的老鼠炒菜,然后说这其实很有营养……
不行,不能再想。
虽然早就知道医生手段不拘泥常规,但认识他这么久,叶沉还是没法心平气和地接受。
她压住心理上的恶心,坚定了出去透气的想法。
一通艰难挪移,就在她右手即将推上诊所大门时,门板却突然自行向外打开。
叶沉心一提,下意识就去摸腰侧匕首。
“医生!医……?”慌张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门外两个人,拖着一个半身是血、前胸凹陷的重伤者,血迹从他们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旁,一路沥沥拉拉延长到诊所门口,仿佛凶杀现场。
听到开门的声响,其中一个迅速抬头开口,直接撞上了叶沉的视线,同时看到了合金刀尖的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