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把这缕头发剪下来罢。”
“这会扯痛师尊头发么?要不解开匝带再梳梳试试?”洛凝说着要去扯发带。
红匝带盘绕在两人的发尾,两端连系着他们的青丝。
仿佛人间婚俗中,新婚夫妇洞房花烛前的结发之礼。
洛凝手忙脚乱想要解开,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深想。若她放才观察细致,会发现时序寒目光始终紧盯两人绞缠的青丝,面上哪有半分被扯到头发的吃痛。
傻姑娘,这点力气他怎么会痛。
时序寒一把握住她的手,将剪子递与她手中,“不用那么麻烦,剪开就好。”
结发这么重要的仪式,当然要两个人共同完成。
婚书签了,夫妻之礼也行过这么久了,她该早点给他补上才是。
洛凝注意力全在剪下的那截青丝,仍没注意到对面放肆痴缠的眼神。
但本能让她嗅到丝丝怪异。
有种被掠食者盯上,虽然暂时不吃,但时不时要被戳弄含咬,还会伸出舌头尝个味的,黏腻到如影随形的危险感。
明明也没什么过分的事。
发髻将将打理好,她就有些坐不住。
“东西还没拿呢,别急。”时序寒摁下她肩,从袖中取出一面袖珍妆镜挂在她腰上,“那天你灵力消耗得厉害,没来得及收好两仪镜就昏倒了。只是两仪镜使用过载,裂了道缝,我尽力修复过,还是无法完全复原。”
他目光专注,指尖翻飞,在她腰间打了个花样繁复的结,洛凝觉得新奇伸手去碰,分明已尽量避开碰到他手,她的手指却还是不慎勾连到绳线。
她听到上方传来一声轻笑,脸上升起热度,越紧张越搅得绳线一团乱麻。
解结的过程十分漫长,两人指尖不可避免碰触在一起,他的指尖从她指缝穿过,绕至掌心下,挑开困住她的绳线。他需低头贴近观察混乱的绳线,彼此靠近的呼吸让空气变得黏腻起来。
混乱的结要逐一结开,意味着他的手指要这样来回反复穿行,指尖的勾、缠、挑、抹、弹也要交替多次。
洛凝再也不敢手欠乱碰了。
“毕竟是天物,还是你收着更好。”他将两仪镜解开重系,“好了。”
时序寒整理了下绳结,拂过两仪镜下缀着的流苏,目光缠绵得仿佛在抚摸定情信物。
洛凝如蒙大赦,迅速夺门而出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