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娘就好。
“师尊这段时日,有发现阿呆的踪迹吗?”她下山前拜托师尊留意阿呆踪迹,若是连师尊都没有阿呆的下落,恐怕她也难以找到他了。
心魔微顿了顿,“他……只是一只寻常白鸾罢了,对你很重要么?”
“很重要。”她不假思索,“师尊有他的下落吗?你应该是见过他的。”
“他已经离开九宸山了,不必再想他。”心魔垂下眼睑,只顾眼前她缠绕指尖的青丝,牵过她的手收走她盘玩的那一缕。
一触即分的手指,和圈圈缠绕的青丝,黑白之别如此鲜明,在他眼中却晦暗难分。
她的青丝都落在他掌心。
别的……亦该如此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垂下眼,惆怅之余又看向时序寒,试图抓住最后一线希冀,“真的……离开了吗?”
“嗯。”
若是别人说的,她或许不信,但既是师尊开口,那阿呆定是离开了。
“怎么了?”竟是要掉眼泪了吗。
心魔挽发的动作一颤,伸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晶莹。
阿呆于她,只是很久之前短暂陪过她的白鸾而已。
是他说得太过分了么。
“或许……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呢?”心魔慌乱不已,“别伤心,兴许候鸟都有南迁的习性,明年就回来了也说不定。”
雪凤哪里是候鸟。
白鸾就更不是了。
“师尊骗人。”她扁了扁嘴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,反比落下更楚楚可怜。
“不骗你。”心魔低声哄道,“会回来的,吾保证。”
大不了放他出来,把身体还给他一会,心魔想。
她回身抱住他腰际,像从前那般撒娇式地讨要安慰,他抬手抚过她发丝,二人青丝缠绕一处,分不清是谁的。
若能有结发的一日……
心魔颇为意动。
镜中双影相互依偎,两侧红烛静静燃烧,镜里镜外成双成对。
又一次克制不住想伸手抚上她微红的眼眶,“别伤心了。”
“师尊?”他的手还没碰到,便被她抓在掌中,“这羽簪,师尊是从何得来?”
“是不是,阿呆的羽毛?”替她受雷劫的,莫非也是阿呆?
心魔顿住,别开脸,“吾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