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巴滑落，滴在她锁骨上，一路往下滑。

    蒸汽越来越浓，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，模糊了里面交叠的身影。

    黎汐的手撑在湿漉漉的浴缸边缘，身前是他的体温，身后是微凉的瓷壁。

    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声音，但姜净月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，低而沉，像被压了太久的闸终于松开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，被水汽浸润之后又多了一层沙哑，每一声都擦着她的耳廓落下来，她条件反射地抓紧了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姜净月很清楚她身体每一处地方。

    哪里碰不得，哪里碰了会缩，哪里碰了她会反过来抓他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结婚之后的共同成果。

    水还在晃动，一下一下拍在浴缸壁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呼吸节奏，乱了，

    又找回，

    然后，又乱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，两个人身上都带着热水蒸出来的红晕。

    姜净月呼吸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，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红，衬得他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拿浴袍把她裹住，手指不紧不慢地系好腰带，黎汐懒洋洋地任他摆弄，连抬手的力气都不想花。

    “老婆，你头发在滴水。”姜净月伸手捻了一缕她湿漉漉的发尾。

    “阿月，你帮我吹。”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困意，软绵绵的，尾音往下坠像是在撒娇。

    姜净月没说话，转身去拿吹风机，把线插进床头的插座里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拉住黎汐的手腕，轻轻一带，把她拉到自己腿上。

    黎汐顺势整个人趴进他怀里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背后。

    姜净月先拿毛巾替她擦头发，动作不算温柔，甚至有点笨拙，但擦到发尾的时候，会放慢速度，生怕扯到她。

    黎汐闭着眼睛让他擦，脑袋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，困意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小主播，先别睡，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，“头发还没干。”

    “月色哥哥，”她含含糊糊地回着，眼睛还是闭着的，“我没睡呢。”

    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，暖风拂过她的头皮，姜净月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和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