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颢天拿过黎汐手里的许愿牌。
他拉着她的手腕,顺手就把两人的许愿牌用死结系了在了一起。
黎汐微微一愣,她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凌颢天走到许愿树的主干旁,微微踮起脚,把两个许愿牌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上 。
两个牌子紧紧挨在一起,风一吹,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宝贝,你看,我们的愿望挂在一起来呢,愿望一定会实现的。”
“我看到了,某哥,你这么积极挂上了,都不打算看看我许了什么愿望吗?”黎汐故意逗他。“你就不怕我的愿望里没有你,白忙一场吗?”
“没有我也没关系呀。”凌颢天笑得一脸坦荡,“宝贝,你的愿望里可以没有我,但我的愿望里,必须全是你。”
说着,他把自己的许愿牌转过来。
木质的牌面上,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两行字。
上面一行,“愿我的黎汐,岁岁年年,皆有欢喜。”
下面一行,“愿凌颢天,永远属于黎汐。”带着点潦草的字迹,却格外有力。
愿凌颢天,永远属于黎汐。
“某哥……”黎汐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?宝贝,这就我被感动到了吗?”凌颢天看着她,嘴角翘得老高。
“某哥,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……”
真是的,某哥这个人,
永远学不会害羞。
黎汐被凌颢天的语气逗笑了,感动的情绪被冲淡了一半。
“这么什么?”凌颢天歪着头笑着看她,他等她说完。
“这么不正经啊!!”黎汐向他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正经?有吗?”凌颢天轻笑一声,“明明很正经呀,我永远属于你哦,宝贝。”
“哈哈哈,怎么张口就来啊,某哥,”黎汐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你是不是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啊。”
“不是哄你哦,宝贝,这是我真心话。”凌颢天向前凑了凑,离黎汐更近了点。
“真心话吗?”
黎汐低头笑了笑,然后突然向他伸手,“所以,某哥,你这是在向我要名分?”
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,
没错,她就是在故意逗他。
“对啊,宝贝~”凌颢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上的手,笑了,“我问你要名分呢,行不行呀?”
他说得十分坦诚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黎汐刻意拖长了尾音,“当然不行哦,名分这种事,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给的?”
她微笑着拒绝拒绝的话。
“好呀好呀,宝贝,那我们说定了,”凌颢天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嗯?什么?”
得到了某哥出乎意料的回复,黎汐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,“说定了什么?”
她怎么不知道啊?
她刚刚好像没答应他什么吧?
怎么就突然说定了?
“我们说定了哦,下次见面要记得给我名分哦,宝贝~”
他认真专注地看着黎汐,抬起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指,见她没躲开,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。
“哈?”黎汐看着凌颢天眼里的认真,没有挣开他的手,“某哥,你就这么笃定,我下次我一定会给你?名分?”
“那当然。”凌颢天笑得一脸得意,“我超值得宝贝拥有哦。”
“哇!哥,你!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?”
黎汐颇为无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她甘拜下风了,属于是。
“嗯嗯嗯,”凌颢天猛猛点头,“宝贝,对着你,要脸皮干什么?”
“脸皮能换我家汐汐宝贝开心吗?能换宝贝你多看看我吗?要是能,我早就把脸皮扔了。”
“6,某哥,你你现在不就是在扔吗?”黎汐笑着扶额,“算了,我就不应该多问这一句的,我是真说不过你。”
她转过身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满树的许愿牌。
“好多愿望啊,对了,某哥,你在之前有给自己许过愿望吗?”
凌颢天也转过身,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树干上,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“……许过啊,”凌颢天看着许愿牌,慢悠悠地说着,声音带了一丝怀念,“宝贝,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特别相信许愿这种事。”
“嗯,我也是哦,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许愿。”
她似乎一直运气很好。
小时候偷偷许下的那些愿望,都能如愿以偿。
“每年生日的时候,我都会很认真地许愿。”
“吹蜡烛之前还要先深呼吸,闭上眼睛,在心里把愿望想三遍,生怕不够诚心。”
“直到后来有一天,突然发现许愿好像没什么用。”
黎汐看着他,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。
不知道为什么,说这话的某哥,居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脆弱。
是错觉吗?
“那些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,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。”
凌颢天也在看她。
他笑了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许愿并不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似乎并不是她的错觉。
这些话,某哥,他明明是笑着说的,
她却感觉他在难过。
“想要什么东西,只是默默许愿是没有用的,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行动努力争取的。”
“不过,”凌颢天顿了一下,嘴角翘起来,“我还是很喜欢许愿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黎汐有些不解地轻声问。
明明都觉得没什么用了。
“因为很开心啊。”
“虽然知道只靠许愿没什么用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许愿的那一刻,心里是充满希望的。”
“就像现在,仿佛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在听你说话,在告诉你,你的愿望很重要,明天会更好的。”
“那种感觉很好,我并不想丢掉。”
凌颢天靠在树上,有些出神。
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一半亮一半暗。
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复杂了很多。
真奇怪,他怎么会突然和宝贝她说起这些事呢。
明明,一开始他并不打算说这些话。
或许是,今晚和宝贝在一起气氛太好,
又或许是,他突然发现,眼前的这些许愿牌,像极了他年幼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