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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(1/2)

    第30章

    这话一出,场面再度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桑芜眼神惊惧地看着这样的闻人彧,问: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

    她以为老族长都出面告诫了,能镇住对方。

    闻人彧黑沉的眸子看不出情绪,像一道幽深的深渊,他说:“我待你还不够好吗?阿芜,为什么要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牧沣不是没死吗?她为什么要离开他?

    为什么只是伤了牧沣一下,便对他这样不留情面?

    若是平日,遇到这种情况,闻人彧绝不会这般失去理智,可桑芜对牧沣毫不掩饰的偏爱让他彻底破防,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桑芜对牧沣不过是雏鸟般的依赖而已,她最爱的人应当是自己。

    她最爱的怎能不是他!

    闻人彧对牧沣的杀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
    “留下来,我放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桑芜只觉得讽刺,满口谎言之人叫人如何敢相信。

    她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她回答得毫不犹豫,一直沉默的牧沣此时也开了口:“闻人族长当着牧某的面便要强留我妻,是否太不将我放在眼里?”

    闻人彧冷冷地与牧沣对上视线,道:“她亦是我妻。”

    牧沣冷笑:“我与阿芜的婚事是双方父母亲自定下,三书六聘,媒妁之言,我二人从未和离,你与她的婚事便做不得数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让场上的另两人齐齐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是啊,牧沣还活着,他挡在前头,让他们这些后来者都变得名不正言不顺。

    闻人彧不再多言,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里隐隐有疯狂之色。

    闻人觉以为他贪恋权势,所以放心的让他替闻人家卖命,实则不然,权势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。

    他一挥手,围墙上顿时搭满了弓箭,镀了铁的箭矢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,层层弓箭手将小院围得像铁桶一般。

    “留下来,阿芜。”

    桑芜不可置信,他怎么敢!

    晁璃带来的护卫见状也齐齐抽出刀刃护在门前,双方气氛再度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牧沣却沉声道:“闻人族长当真要与我徐州为敌?不知这世家望族的坞堡抵不抵得住我破虏军的铁蹄攻伐?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淮阳的兵马,”晁璃冷眼看着闻人彧,“你以为我们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?我们的兵马驻守在菱州城外,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抵达。”

    他们陪他废话了这么久,不过是为了让桑芜仔细瞧瞧,这个虚伪之人的真面目罢了。

    闻人彧神色癫狂,却面无表情道:“那便看看是你们的人来的快,还是我手下的箭矢更快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,就要示意人动手,竟是要不管不顾地杀了他们。

    这个疯子!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心中暗骂,可就在这时,一道瘦弱的身影冲到厅门前,张开手臂挡住了屋内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若真要杀了他们,那就先杀我吧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在发颤,却说得极为坚定:“是我眼瞎,招惹了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,我的错,我与他们死一处!”

    那双眸子看向闻人彧时惊惧又憎恶,宛若在看仇人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想到桑芜会这样做,对上她的目光,闻人彧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,叫他喘不过来气。

    “若不杀,就放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没有指示,围墙外的弓箭手们根本不敢动手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桑芜一行人离开。

    闻人彧怔怔地看着桑芜从身侧经过,不自觉地伸出手去,想要抓住她。

    可是只抓住了一片衣角,衣角太轻了,转瞬就从指尖溜走,桑芜目不斜视,未曾给他半个眼神。

    “阿芜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呼唤,可是前方的人未曾回头,只是停顿一瞬,从发髻上拔下一物,随手丢弃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灵动的小狐狸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闻人彧像是被惊醒,看清的一瞬间,他扑到地上去将簪子捡起,可是小狐狸的尾巴已经断了,怎么也拼凑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闻人彧的神情似哭似笑,仿佛已经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反应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,他要死了吗?

    四下安静,无人回应他,那声呢喃被经过的风吹起,打着旋儿飘远了。

    夏末的雨丝泛着凉意,下一阵停一阵,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的四处躲雨。

    待桑芜他们从医馆出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
    牧沣的伤势本不适合赶路,可继续留在城中又怕生变故,于是在处理完伤势后,一行人先出城与外面的人手汇合,打算先去附近的城池过夜。

    浩浩荡荡的队伍行驶在官道上,晁璃的车驾在前方开路,牧沣被安置在后方的马车中,桑芜跟着照顾他,四周都是牧沣的骑兵护卫。

    车厢内很安静,桑芜垂眸,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牧沣也沉默着,他的妻子与情郎闹翻,情绪似乎有些低落,身为丈夫似乎应该安抚,可是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
    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“沣哥。”

    桑芜突然叫了一声,可叫完却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牧沣只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怪我吗?”桑芜问。

    牧沣没有再跟从前一样干巴巴地说不会,他只是看着桑芜,“这么久了,阿芜还不信任我吗?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不管我是何地位,在你面前,始终都还是扶桑岭的猎户牧沣,与你青梅竹马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桑芜一怔,随即抬眸与他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眼前人与她年少相识,都见过对方最狼狈,最低迷的时刻,他们是真正年少相依,扶持着走过来的夫妻。

    牧沣:“我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,可只这一次与你有关,我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他高兴,只要一受伤,阿芜便什么也不顾了,义无反顾的回到自己身边,其他的人和事又算得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道伤疤,是丈夫的勋章。

    桑芜一颗心像泡在酸水里一样,原本想说的道歉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,她知道,沣哥并不需要自己道歉。

    是她看轻了沣哥,问出的话都显得多余。

    “我的脑子很乱,我知道你们其实都很讨厌对方,但我真不希望你们因我大动干戈。”

    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另两人是真想争夺她,还是不肯输给对方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牧沣摸了摸她的头,没有再说那些虚假的,装大度的话,只是将另一侧铺着软垫的空间让了出来。

    桑芜没有拒绝,她和衣躺在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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