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急的嘴角起泡，老爷脸上也不见半分笑颜。

    厨房的妈妈们不敢声张，象征性地下了几锅饺子，给主子们各送了一份。又叫下人们凑在一起，一人盛了几个去吃，好歹算是过节了。

    赵芙吃了两个红糖馅儿的圆子，甜甜的很不错。又尝了饺子，味道一般。

    她吃完，盛了碗热水晾在灶台边，顺势坐在灶前拨灰。

    她学东西快，如今已将火烧的极好，从点火到控制火势，简直行云流水，手到擒来。可以一个人<a href=Tags_Nan/QingSong.html target=_blank >轻松</a>看好两口灶，加之平日又安安静静不闹不抢，厨房里的人待她尚可。

    这会儿蹲在灶前，旁人说话也没避她。

    “我刚去给少爷院儿里送饺子，听见他一直咳。那声音，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真是邪门，自从老太爷走以后少爷的病总不见好，别真像人家说的那样，是老太爷要把少爷带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不一定，柳姨娘不是有身孕了？搞不好是她下的黑手，对付少爷呢。”

    内容越说越邪乎，连鬼神之说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皮紧了在这说些大逆不道的混账话！小心我去禀了夫人把你们收拾一顿发卖出去！看你们还敢不敢瞎说！”

    陶妈妈将人骂了一顿统统撵走，眼前的这一方天地瞬间清净下来。

    赵芙捧着碗，一口一口喝着温水想：高长流的病又重了？月初的时候瞧着还不错，这才多久就病到要死的地步了？

    他若死了，那自己以后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当一辈子烧火丫头或者去那不靠谱的柳姨娘处吧？

    这些日子她听了不少闲话，知道高县令的俸禄并不丰厚，高家的体面多靠夫人手里的银子撑着。

    跟着夫人和少爷，才能有前途。

    虽说当日他给自己递了条子，可这么久过去了也只递了那一个条子而已。

    想了半日，她决定主动去找他一回。

    午后从柳园出来，她直直拐去了高长流那儿。

    到了院门前，忽然想起那日被人揪耳朵的事，一时有些踟蹰。

    ——不知道知微这会儿在不在？

    她放轻脚步，挨着墙根听了半天，只听见一些细碎的人声，分辨不出是谁。

    ——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自己既不懂医术又不会驱鬼，去了也是白搭。万一碰上知微十有八九要被骂一顿，不划算。

    她生了怯，抬脚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