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老小区的订单都悄悄划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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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雨桐继续辅导女儿作业,江霜柳继续算账。江雾柳的心瞬间软了下来——这就是她拼命想要守护的画面,没有伤害,没有勾心斗角和身不由己。她第一次觉得,累是幸福的,是踏实的。
她开始埋头吃着那碗面。窗外夜色渐深,花店里的灯暖黄暖黄的。她感到就算天塌下来,也会有两个姐姐罩着她,她终于不用再做那个挡在所有人前面、冲在最前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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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过得很快。
江雾柳逐渐习惯了花店的日常,褪去了江氏千金的锋芒,变得接地气起来。除了送订单,她还开始管财务,做那些她擅长的事——数字、报表、成本核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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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早上,她和往常一样,准备去送货。订单在她手里一张张翻过去,目光却忽然停住了。
这是一笔大订单,订的是同一种花材——尤加利叶。署名是匿名,地址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地方,备注里写着:
【每周三配送,全要尤加利叶,不要其他花材,无需留言,无需卡片,付双倍定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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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来店长小林,指着这笔订单问道:“这个客户来过店里吗?”
店长小林说:“他前脚刚走,买下了我们店里所有的尤加利叶,当时库存不多了,他说全要了,还付了双倍的钱,说之后让我们每周三都去送到这个地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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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雾柳看着配送单,心脏微微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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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个子很高,穿着西装,彬彬有礼……”小林仔细回忆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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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雾柳手指攥紧了。
尤加利,是她最喜欢的花,因为像他的温柔与克制,也只有他才会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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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林继续说道:“年纪看着,有五十多岁?”
江雾柳愣住了。
不是他?那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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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那个梦——他声音很冷,他说“我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”。
她再看着那张配送单,那个陌生的地址。
会是他吗?
如果是他,如果他责怪她,就不会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。不留名,不留话,不留任何把柄——只是每周订花,只是把地址留给她。
她瞬间明白,他没有责怪她,这不是责怪的人在做的事,这是等的人在做的事。
他在等她。
心里最沉重的那一块,忽然被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