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他吻下来,期待他失控,期待他像巴黎时那样,用吻堵住她所有理智的思考?
她觉得自己疯了。
谢之昱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,走回来递给她一瓶。指尖又一次擦过她的手背——这次不是不经意的,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停留了半秒,才缓缓移开。
很轻的触碰,却像通了电。
江雾柳接过水,拧开喝了一口,冰凉滑过喉咙,试图浇灭心口那点躁动。
只是因为这里布置地太像巴黎了。她对自己说。只是因为这样。
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。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,可空气里有什么在无声拉扯——是记忆,是未尽的言语,是彼此克制却仍漏了马脚的呼吸。
“今晚的事,”谢之昱先开口,“宋景明会知道。”
“会。”江雾柳说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,“赵主任、李副主任……总会有人和他说。”
“打算怎么解释?”
她侧过头看他:“需要解释吗?我替他去的局,被人灌酒,宋小叔碰巧路过,出面维护一下——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这么巧?”谢之昱挑眉。
“就是碰巧。谁能证明不是呢?监控?服务员的口供?还是有人能证明……你提前知道我会在那儿?”
她在试探。目光细细描摹他脸上每一寸轮廓,想找到那个破绽——证明他今晚的出现不是巧合,证明他仍在乎。
谢之昱神色不变,甚至轻轻笑了。那笑声很低,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。
“我再给你提供个人证。向璟——我兄弟,今晚在兰会所组了局,我在他的包厢。他可以作证,我确实是碰巧路过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又浮起那种她熟悉的表情——那种“你猜错了,别自作多情”的、带着淡淡嘲讽的疏离感。可他的眼神却锁着她,像在等她下一招。
江雾柳也笑了,笑意很浅,未达眼底:“看来你都算计好了。”
“这不叫算计,叫留后路。”谢之昱转身,拿起茶几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夹在指间,却没点,“在宋家,不留后路就是找死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,江雾柳的心沉了沉。
“你知道宋景明什么?你警告我别碰他的事,我总得知道原因。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?”谢之昱笑了声,指尖那支烟轻轻转着,“你不会觉得,我是在趁机诋毁你未婚夫?”
江雾柳静静看着他。
他侧脸线条冷硬,眼神深邃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