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不会认错人了?”高奇奇道。
如果你把我当作郭络罗·妙奇,我也不失望。她是个很好的女子,我甚至为我抢了她的人生,感到羞愧。
这本是她的姻缘。
在历史之中,你们夫妻感情之好,好到无人能够质疑。
可我找不着她在哪里,我甚至不知道,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中。
胤禩透过烛光,看到她眼里的忐忑不安。
他心疼不已,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。
她应当是永远骄傲着的、自信昂扬的,像是最热烈的火焰一样。
“两年前。康熙三十四年的三月十九,那天阳光特别好,安王府花园里的花,开的十分漂亮。你穿着石榴红色的旗装,拿着团扇,一盆一盆花的找着蝴蝶。”胤禩看着高奇奇的眼睛,缓缓说道。
高奇奇心中的愧疚消减,原来真的是她啊。
她笑盈盈看向胤禩,眼神不再躲闪,神情坦荡。
她不是一个窃居者就好。
“我当时就在想,蝴蝶不是这样扑的。这位安王府的格格,怕是要无功而返,白晒一上午的太阳。”胤禩的笑容温柔缱绻。
高奇奇梗着脖子,连忙打断辩驳道:“不可能,我那天最后扑到了一支黑蓝色花纹的蝴蝶,又大又漂亮。我把它放在纱帐里,盯着它看了一下午,才将它放出去。”
高奇奇记得那天。
若说别的事情,她未必能记住。可那天穿的那件旗装,她很喜欢。石榴红的颜色,绚丽夺目,十分漂亮,是她等了好几个月的料子做成的。
胤禩拍拍她的脑袋,宠溺笑道:“是啊,幸亏最终成功了。若不然,让那么漂亮的姑娘,无功而返,心情失落。该是多大的罪过。”
高奇奇掩唇,咯咯直笑。
“难怪惠额娘说你从小嘴甜会哄人。小时候哄长辈,长大了哄姑娘。”高奇奇道。
胤禩哑然失笑,但不否认。
以防万一,高奇奇继续问道:“在那次之前,你还见过我吗?汗阿玛说的那回不算,一个婴儿,一个小孩子,都没有记性。”
胤禩思索一二,斟酌道:“在往年宫宴时,也许遇上过。不过,皇子和女眷的宴席位置,隔的有些远。应该还是没见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