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平安。”苏煦的语气终于重了一些,“如若你留在那里,被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杀了,你觉得我……我们,要怎么办?替你收尸吗?你想回到息山去,是要化作一具尸体回去吗?”她眼中积出一层愠怒,愠怒掩盖着更深的伤色,“如若你死了,我绝不会把你的尸体送回息山,顶多给你口薄棺,找个土丘就埋了。”
高瑗怔怔地看着,觉得眼前这样说话的苏煦,和方才床上咬着耳根教训人的,又不是一个样子了,不禁疑惑起来,忍不住问:“你是在为我伤心吗?”
苏煦心头一紧,拧着眉头:“我何曾伤心了?”
“那就是为我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一定是。”
高瑗抬手抚摸她的眼角,蓝眸里流淌着幽静的、能使人眩惑的魔力一般:“我看见你的眼睛在说话,在为我伤心……”
苏煦咬了咬牙,合着目躺在床上:“哪日就吃了你的眼睛。”
高瑗吓了一跳,捂着眼睛摇头:“我的眼睛是息山最漂亮的,是圣女的象征,你只能看,不能吃。”
苏煦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她不愿承认的,心中却明白的很,她是真的为会失去高瑗而伤心了,不想承认,只是一贯对于感情的不安,她见过一场浓烈的爱恨,情到浓时情转薄,最后的下场没有人能够承受,爱得深的那个往往被辜负的最彻底。她既畏惧被高瑗辜负,也怕自己会辜负了她。
也许她天生拥有了太多常人没有的,注定就要公平地失去一些常人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,有关美好的一切,譬如情,譬如爱。她怀着淡淡的遗憾与惶恐,握住了高瑗的手,喟叹道:“我只是不知要如何待你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