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瑗那堪称玲珑剔透的心,与她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一样,都深藏着一种魔力,一种足够将人看穿,看破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恐惧。
但更为苏煦感到奇怪的是,面对着这样一个轻易看透自己所想的人,自己竟毫不畏惧和忌惮,反而欣喜若狂……
她抱着高瑗的手臂,沉默了片刻,方才道:“你不会害怕吗?”
高瑗皱了皱眉头:“你把人弄得很不能看吗?”
苏煦想了想,只道:“那我让人先收拾一下,你再去看,不然把你吓得做噩梦了怎么办?”
高瑗淡淡一笑:“我做噩梦的时候还没见过你呢。”
更阑夜深,高瑗与苏煦穿好衣衫,在苏煦的指引下,一路穿过藏于晟园之后佛堂的暗室,行过一条寒冷幽森的石道,方才置身于这间幽暗阴森的刑房。
高瑗裹着鹤氅,呵气化作白烟,一时捏着鼻子道:“好臭……”
她虽嫌弃,到底没有半分畏缩,值守在此的护卫乍见苏煦领了人来,一时还颇有些惊慌,那人并不识得高瑗,只出入于此的,向来只有苏煦一个主子,一班十二个护卫,皆是彼此相熟,自然没有高瑗这张面孔……那就只有押来要审的囚犯了?却看苏煦对她的态度,便知断然不是……那护卫一时苦思不出答案,还是苏煦看出他纠结之事,只道:“这是我亲近之人,将来若出入于此,不可怠慢。”
那护卫便明了,一时换了副恭敬容颜,领着二人来到拷打那刺客所在。
那刺客方被洗过一次,终于还能看出一些人形,护卫道:“黄昏时小人又上了一次刑,这人嘴竟是铁汁子浇的,如何也问不出东西。”
苏煦看向高瑗,再次问道:“瑗瑗,你可害怕吗?你要如何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