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日,日上三竿,她才缓缓转醒,醒来后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,意识才逐渐清醒,缓缓起身洗漱。
“月兰。”她喊一声,问,“昭儿呢?”
“夫人,王阿母一早便将小公子抱走了。”月兰顿了顿,边服侍边小声道,“王阿母看夫人还在睡,似乎很不高兴。”
许芋沉默片刻,道:“不用理会。”
反正她做什么,他们都不会满意,那便是什么都能做。
“昨日收的那些银钱呢?”
“已经点出来了,放在厢房里,夫人现下要看吗?”
“不用,我一会儿过去看。大人交代过了,让我多盯着一些,布粥的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,便要做的漂漂亮亮,不能出纰漏。”许芋道,“你从前做过这样的事吗?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弄,城外什么地方合适弄粥棚?还有那些米该去哪里买?”
月兰道:“这个奴婢也不大清楚,夫人要不还是问问大人?”
“定是要问他的,不过我自己也得想想。买米的话去外头的米铺就行吧?多跑几个比比价格?城外布粥……旁的倒不要紧,去外头看看场地便好,唯一担心的是安危。一会儿问问女傅。”
她问过一圈,提笔书写。
练过一阵子的字,写出来的倒没那么难看了,虽是远不如那些练了好几年的,但至少能让人看得明白了。
整理了一日,晚上,等聂徽明回来,她拿给他看。
“这是我和女傅一起想的,大人看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聂徽明接过竹简,细细看过一遍,道,“你要亲自去吗?”
“我想去看看,现场肯定还有很多状况,得需要人盯着。来京城这么久了,我都没有出走过,也想去看看。”
“城南是永安县管辖所在,你兄长便在那里做事。到时我会让湛露跟县令告知,让县令多盯这些,以防万一。”
许芋莞尔:“多谢大人。”
聂徽明刮刮她鼻尖:“跟夫君说什么谢?”
她抱住他的腰身,伸起脖子在他耳旁悄声道:“夫君,安寝吗?”
聂徽明弯唇,悄声回:“安。”
夜晚,许芋迷迷糊糊的,只听见他说了些布粥还要注意的事,第二日醒来,才一句句回想起来,对着竹简修修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