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罢了,我们不如来掷箸如何?”
“也好,如此一来,我晚上回去便有借口了。”聂徽明抬手,“让人上来。”
掷箸便是赌钱,聂徽明平日里并无这样的爱好,只是今日到了这里,若是这也不愿、那也不愿,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可都要付之一炬了。
他便坐下,与他们玩至半宿,月上中天时,才带着满身的酒气返回住处。
房中的灯已经熄了,他没有去点,抹黑简单洗漱完,合衣在床上躺下。
没多久,温热的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皱了皱眉,抬眼看去:“吵醒你了?”
许芋轻轻摇头:“我没有睡。”
聂徽明稍稍侧身,将她搂进怀中,轻声道:“为何还没睡?害怕?”
“我在等大人回来。”她顿了顿,“大人身上的脂粉味很浓。”
聂徽明微顿,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他嗅了嗅,低声解释:“今日和他们在汤泉里泡了一晚上,那边是有不少婢女,大概是婢女们身上的脂粉味。”
“嗯。”许芋低低应一声,鼻尖一酸,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聂徽明都要睡着了,突然感觉到胸膛前一片湿濡,又恍然睁眼,轻轻摸了摸她的脸,果然摸到一手泪水。
“哭什么?”他皱着眉,嗓音有些低哑。
许芋以为他是不耐烦了,紧忙擦擦眼泪,低声道:“没。”
聂徽明叹了口气,将她抱紧一些:“真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想想今日都是些什么人?我岂敢在他们跟前留下把柄?不要多想,听话。”
那以后呢?她很想问,但没能开口。
跟前的人已然熟睡,她睡不着,胡思乱想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渐渐睡去。
聂徽明同她一起,睡到午时才醒,醒来便觉得有些头疼,坐在床上捏着眉心。
“定是昨夜喝多了。”许芋跪坐在他跟前,像从前一般,指尖轻轻在他头上按着。
他稍舒坦一些,含笑看去:“不生气了?”
许芋微愣,想起昨夜的眼泪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