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脆弱从缝隙里跑出,她睡得不安稳,被梦魇缠住。
“不要,不要。”
在梦中,没有人来救她,她叫天天不应。
贺景尧牢牢抱紧她,一下又一下地轻抚,“是我,贺景尧。”
男人语气平缓,“不怕不怕,没事了。”
“我在这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月月,不怕,不怕。”
温浅月听着他沉稳的声音,慢慢平复,最后一句好像妈妈,以前,妈妈也会这样哄她。
睡着了,她还是哭了,眼泪顺着眼尾滑落。
她好想妈妈啊。
贺景尧擦掉她的眼泪,怎么都擦不完,他轻吻她的泪,咸咸的、苦苦的。
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,在北城举目无亲会装坚强的普通女孩。
思及此,贺景尧攥紧拳头,发出去几条信息。
隔壁房子里,倪语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嚷嚷着,“欺负月月,以为我是吃素的吗?”
贺景禹按住她,“姑奶奶,你怀孕了就消停点吧,我和大哥心里有数。”
倪语棠斜乜他,“有什么数?照我说,把他那里割掉。”
贺景禹说:“犯法的。”
倪语棠啐了一句,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你也是。”
贺景禹哄着她,“是是是,我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他打了哈欠,“我去补觉。”
倪语棠找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,着手调查季绍恒的公司。
温浅月睡到下午,贺景尧没有起,一直陪着她。
“我没事的,你可以忙你的事。”
贺景尧循循善诱,“温律师,不用这么坚强,偶尔不坚强也没关系,我的肩膀很好靠。”
温浅月垂着眼,“你就不担心,我和他万一……”
没有停顿,贺景尧字斟句酌说:“你,最重要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男人重音落在一个“你”字上,只在乎她。
他又说:“明白吗?”
那双黑眸干干净净,瞳孔映出她的影子。
温浅月点点头,一天一夜,他没有离开她一步,一直陪着她。
窗外,北风肆虐,冷空气来临。
窗内,她在他怀里,温暖如春。
贺景尧担忧,“你下周还要去上班吗?”
温浅月毫不犹豫回答,“贺景尧,我没那么脆弱,而且,我没有错,不是吗?”
“有空给我打电话,找不到我,可以拨打办公室电话。”贺景尧拿起她的手机,记在通讯录。
他顿了一下,“手机没收,周一给你。”
温浅月说:“有人给我发消息怎么办?”
“我帮你回,我不看其他的。”贺景尧保证。
这个周末,温浅月耳根清净了,听不见响不停的消息,过成了闲散仙人。
倪语棠过来陪她,和她一起看喜剧。
贺景尧又一次后悔搬家,看她笑得开心,一切又值了。
周一,温浅月到公司,路过的同事用异样的眼神看她。
不知谁将上周的事传了出来,白依凝冷嘲热讽,“有些人是扫把星吗?合作个甲方,结果差点把甲方老板送进去了。”
温浅月当做没有听见,管不住别人的嘴。
上班不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,还要面对勾心斗角。
可她不是受害者吗?受害者有罪论,她不应该去赴约,她不应该答应合作。
她有什么错?
黄熙盈心疼地问她,“姐,你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
离婚案二审下午开庭,温浅月没时间伤春悲秋,即使她再难受。
成年人的世界,是如此。
作者有话说:
随机掉落红包这章真的好难好难写我明明很早就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