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点头应下。
如同真怀孕了一般,她每日小心翼翼的,连每日的餐食都要仔细验毒。没两日,她邀请几位夫人来听曲,那些夫人瞧出她的不对劲。
“这是怎么了?如此小心翼翼的?”有人试探着问。
她笑着打哑谜:“只是身子有些不适,大人非要她们如此盯着我,我也正愁着呢。”
那几人心里都隐隐有了数,却未点破。
许芋将她们的脸色尽收眼底,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歌舞表演。
宴会结束,她立即跟聂徽明通气:“大人!”
“慢些。”聂徽明大步上前,双手扶住她,像是真的一样。
她偷偷瞅他一眼,小声埋怨:“到底还要多久啊?我今天和她们看完歌舞了。”
聂徽明搂着她,笑着往房中走:“等生了就好了。”
她又悄悄瞅他一眼:“姐夫今天还特地来跟我说,姐姐快生了。”
“不都解释过了吗?”聂徽明搂着她坐下,拿出抹手的膏子,轻轻往她手背上抹,“天冷了,你手上生过冻疮的,得多注意些,免得复发。”
她看着他,小声道:“大人,快十一月了。”
“我知道,别着急。”聂徽明细心给她抹好药膏,朝外头的人吩咐,“湛露呢?让他去给城中的诸位官员下请帖,邀请他们来出席宴会。”
湛露就在门外:“大人,以什么名头?”
“没什么名头,就是高兴。”
“是。”
聂徽明又朝许芋道:“到时你就在房中休息吧。”
她隐隐感觉到,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,她没敢多问,只是静静地等候,如往常一般,该做什么做什么,唯一担忧的只有姐姐的生产。
不过几日,派去的婢女回来报喜。
“夫人,大许夫人诞下一位小公子,母子平安。”
她一愣,激动道:“太好了,太好了,姐姐她还好吗?”
“回夫人,一切都好着,大许夫人特意吩咐过,让奴婢转达夫人,她一切都好,叫夫人不必担忧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她垂下眼,拿着帕子不停地抹去眼泪。
聂徽明拍拍她的肩,轻声道:“人好就好,莫哭了,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。”
她看他一眼,轻轻点头:“姐姐生产的事是我今日来最放心不下的,如今听到她母子平安,我心里便踏实了,大人要办什么就去办吧,不必顾虑我这里。”
聂徽明轻轻抱住她,低声道:“后日便是宴会,届时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好好待在卧房里,不要害怕。”
她点点头:“那这两日呢?”
“你还是照常,该做什么便做什么,邀请人来家里玩也好,在家中做做女红也好,总之,放松下来,就像是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一般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想了想,这两日,一日邀请了几位关系不错的夫人来裁冬衣,一日将承诺的那双靴子收尾做好,第三日晚,刺史府举办宴会。
这是大人头一回这样隆重地举办宴会,她在卧房里都能听见前面的舞乐声,热闹张扬至极。
她实在焦虑,在窗边走动了会儿,怕被人看出破绽,又去床上卧下,盯着房梁出神。
前院越来越热闹,宾客们都到齐了,聂徽明坐在上首,站起身,举杯邀饮:“诸位不辞辛劳前来,我先敬诸位一杯。”
众人举杯饮下,郡守笑问:“大人可是从未如此隆重邀请过我等,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“是有些喜事,不过现下还不方便说,待瓜熟蒂落那一日,我一定再邀请各位来宴饮。来,我再敬诸位一杯。”
“是何等的要事,竟连我们几个也不知道?罢了,既然大人说要等,我们便静候佳音了。来,我敬大人。”
底下的几人说着,脑中早就转了好几圈,他们早接到消息,听闻聂徽明身旁的女人怀孕了,看得紧得很,每日用膳都要验好几回毒,生怕人出事。
其实,聂徽明从京城来时,他们便派人去调查过,早就知道他没有娶妻,膝下也无子嗣。他们当初还以为他定是在外头有子嗣的,如今他这副在意的模样,兴许这个孩子还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
如此想来,他这般宠爱这个许夫人倒是有缘由了,大概是他身体有些毛病,子嗣艰难,如今得了这么个宝贝,可不得宠着爱着。
几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内情,都没有点破,心中各自计较着。
郡守又笑问:“沧州的案子迟迟不结,陛下那边没有责怪大人吧?”
聂徽明眉头一紧,不耐道:“今日高兴,不要提这等烦心事。”
郡守接着道:“这……”
聂徽明挥袖打断:“罢了,说两句也无妨,我还有事得请你们帮忙。陛下那边是很不满,叫我今年过年期间回京亲口向他回禀,届时还要你们替我多关照关照许夫人。”
郡守一愣,举杯道:“这是自然、这是自然。”
又闲聊过一阵子,有几个人借口更衣离开,聂徽明瞥见,没有动作,仍旧坐在原处。
郡守拉着郡丞在外头小声议论:“他这回回京,不会是搜罗到了什么证据,故意拿许夫人迷惑我们,顺利撤离吧?”
郡丞直摇头:“不会,你不知道他多喜欢那个女人,就算退一万步,他不是真喜欢那个女人,他在此处犯下的事若是捅出去也够吃一壶了。再说了,他若是真想告我们状,何时不能告?何必要亲自去告,还要透露给我们?大人放心便是。”
郡守点了点头,心里有了底:“那便好。”
“大人等着,我再去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几人回到宴会中,继续饮酒作乐。
没多久,郡丞端着酒杯朝聂徽明走去,在他跟前跪坐,笑着举杯:“下官敬大人一杯。”
聂徽明没有举杯,垂眸看着他:“你这幅模样,是打探消息来了吧?”
他仰头谄媚笑着:“大人真是聪慧过人,一眼便瞧出来了。我是瞧大人这回没带着许夫人出来,我猜想,是不是许夫人……”
聂徽明指了指他,笑道:“你才是真机灵。”
郡丞笑道:“大人谬赞、谬赞,那许夫人是真的有身孕了?”
聂徽明微微颔首:“月份还浅,你可不要出去乱说,若是夫人出了什么差池,我可要怪在你头上了。”
郡丞连连保证:“我又不是那等无聊之人,拿着这事出去说什么?我只是关心大人,这许夫人无法侍奉了,大人身旁总是要有人的。”
聂徽明挑眉,等着他往下说。
他微微倾身,低声道:“先前下官不是说要给大人搜罗女子的吗?如今都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先前的别院里,大人若是有兴致,明日就能去看看。”
“你啊你。”聂徽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