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,闻到一股隐约的臭秽,不敢辨认那究竟是不是从皇帝的身上发出的。
叶岫云望了净天一眼。
净天看也没看她,只道:“皇上,臣将叶岫云带来了。”
皇帝缓慢睁开眼,对服侍了自己数十年的宫人微微抬起手来,那宫人便爬上皇帝的御榻,将皇帝的头扶起来,靠在自己怀里。
叶岫云跪行到更近处,却见去年冬日还威严莫测的皇帝,此时头发华萎,脸色蜡黄,喘息有黏连之声。
她惊异人的衰老怎会如此迅速,绿鬓朱颜转眼就是鹤发鸡皮。
叶岫云在下面叩拜:“罪臣叩见吾皇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皇帝缓缓睁开混沌的双眼,低声道:“你留下,其余都退了。”
净天踌躇片刻,便站起身来,先屏退了众人,而后对皇帝跪叩行礼:“臣告退。”
叶岫云听着一阵脚步声的远去,心都在胸中敲鼓似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真是奇怪,这明明只是一个衰老到喘息都艰难的将死之人,但只要联想到她轻描淡写之间就剥夺人的生命、赐予人痛苦的过往,即便是叶岫云也会惶恐不安。
皇帝在宫人的扶持下慢慢支起身来,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个跪在地上,有些瑟瑟发抖的年轻人。
她眼中不再饱含无畏的神情,她也在惶恐面见天颜,这才是黎民百姓面对皇族威严时该有的态度。
净梵与净天都把她教得好好。
“抬起头。”
叶岫云攥着袖口,慢慢地仰起头来,见皇帝形容枯朽的身体,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,却总是因为那记忆里的疼痛而恐慌。
“朕赐你为净梵的别驾,是不是违了你的心意?”
叶岫云摇了摇头:“罪臣……不明白。”
皇帝叹息道:“很多年前,净梵就跪在殿外求朕,她想要云家最出色的孩子到自己的幕府去,将来可以带着她去封地。朕回绝了她的乞求,把云家那个孩子赐给了净天。”
叶岫云错愕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