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索要任何东西的,她只能依靠施舍,但就是施舍也不被成全。
于是她只能和那个孩子诀别,那一夜她也是这样轻轻地将她的头扶到自己的膝上,这是她们此生最亲密的一次举动。
“殿下……”叶岫云从未感觉到净梵有如此柔软的时刻,像是一位姐姐,甚至是一位母亲,她相信净天在过往的岁月里是真的依赖过她,与她点交好也都是真的。
叶岫云想,其实那些事情,我不该问,净天做什么都有她的缘故,那么净梵也是一样。
“我没有做过背叛殿下的事情,殿下还相信我吗?”
净梵笑了笑:“当然,你这双好看的眼睛告诉我,我用心留下这么多年的人,是不会说谎的。”她微微低下头,眼中被失意填满,“只是……我已经不能成事了,净天既有珍重你的心思,其实你不该再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“我一直都住在这里。”叶岫云道,“我知道殿下很需要我,我说过的话,我都记得。”
那些誓言吗?净梵的心都恍惚了,总觉得言犹在耳,却又想不起来,只能徒留今夕何夕的感慨。
净梵想,也许只有她会理解我的苦衷,会理解我面目全非之下的痛,她抱起叶岫云的身体,在这一刻似乎能从她身上获得慰藉与依靠。
其实她与净天是一样的人,失去了高贵的身份就失去了尊严,并不懂得该如何保护自己。
“净天应该告诉你了……我做过的事。”话说出口,反而就不再感觉到恐慌,净梵道,“那些……的确都是我做的。”
叶岫云笑了笑:“是。”她握着净梵的手,“殿下,能不能不要再做了?九殿下是很念旧情的人,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,收手吧,和她认个错……”
净梵空洞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,她要怎么告诉她,那不是认错就可以被原谅的事情,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只是自己棋差一招罢了。
“我已经失败了。”净梵道,“可净天不会对我收手的,我也许很快就会被废黜,像净玥一样被流放,死在途中……或是被幽禁在这里,任人欺凌……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,直到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