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岫云推开被子,咬着唇向衣带去解开。
净天望着她敞开的胸口,一时也有些神思错乱,后退了半步,呵斥道:“糊涂东西!你在做什么?”
叶岫云颤抖着眼睫,动作也停了下来:“殿下想要的,是这样吗?”
净天震惊而愤怒,她不明白叶岫云到底是怎么了。
她犯了这么多的错,自己一再地宽宥,甚至只是用这种方式小小地惩戒一下,她就做出这副样子,像是自己在羞辱她的身体一样。
她以为叶岫云能明白她的好,明白她的心意,明白自己在庇护她,不然那一夜,她就不会在得到崔长光的回禀之后顶风冒雪将叶岫云接回来,给她延医问药,照料到天明。
她大可以让人一盆水将她泼醒,再押去京兆尹,由薛灵芸拷问着,让她也和那些净梵的幕僚们一起交出一份口供。
她已不奢求叶岫云放弃对净梵的念想,只让她乖乖等着,把一切的恶人坏人都交给自己去做。
还是不行吗?
是她心里还牵挂着净梵吗?
净天有些痛恨自己白日里没有再狠心一些羞辱净梵。
如若叶岫云见到净梵那副失意的样子,会不会就对这个人大失所望了?
净天只是这样设想就觉得沮丧了,因为不会的,净梵越可怜,叶岫云就越心软。
叶岫云的心肠真的很让人讨厌。
净天苦笑一声,许久许久之后,她目光冰冷地看着叶岫云:“把衣裳系好,下来。”
叶岫云一动未动。
净天道:“你不是想见净梵吗?穿好衣裳,过来。”
叶岫云一边系上衣带下床,一边听见净天让人拿家法过来,只见灵衿捧了条足有二指粗的马鞭,沉甸甸的,净天险些都没拎起来。
净天本想拿根刑具吓她,将她的畏怯之心逼出来,让她面对自己时可以多那么一点点的恐惧。
可叶岫云看见那条马鞭,像是知道自己要经受什么一样,跪在地上安静地等着,迟迟等不来净天的动作,她还要问:“殿下怎么不动手?”
净天的手段根本吓不住她。
如若她怕这些,如若她有一点点对此的畏惧,她就不会去丽景狱,不会喝那杯酒。
净天只能扔下那条马鞭,走到叶岫云的面前,委屈道:“你……根本……你根本……不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