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们,那些青春张狂的少年,必然要更加生死以已的厮杀,而她至少可以从中退去,无论是生路还是死路,她都有了一个方向,至少不再是困在东宫漆黑的夜色里,茫然无措地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。
她托起似锦的脸庞,亲吻她的眼泪,用最后一丝力气问:“如今我已经没有秘密了,你能告诉我,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吗?”她想这少女会害怕,于是安慰她,“我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,我只是……只是也猜不透,好奇罢了,你这次不说,我就不再问了。”
似锦怔然望了她许久,她还是很年轻的人,纵然受过命运的捉弄,却还有为此一搏的勇气,于是也选择了向她坦白:“是……”
“五姐姐。”
净梵听到声音坐起来,伸手向她牵去。
净天迟疑了片刻,搭上她的手:“你的气色好多了。”
净梵露出浅淡的笑意:“要你担心了,都是我不好。”
净天摇头:“我为你担心是应当的,我们的情分,原就比她们不一样。”
净梵眼中含着一丝疑惑:“今日怎么说这样的话?”
净天不答,只道:“净玥今日就要去黔州了。”
皇帝终究没有公布净玥的罪过,只以不礼不敬之名废黜了她的储位,贬去黔州幽禁,甚至格外允许她带上一些亲近的奴婢随身照应,命黔州刺史为她安了一个家。
今日是净玥启程去黔州的日子,净文去送了她,净秋只站在城墙上望了半晌,净梵因为腿伤还不能行走,净天来看望她,自然就错过了去送别。
净梵听得怔忡:“她……”
净天道:“她糊涂做错了事,合该有如此下场,只是我……还是有一些不明白。”
净梵问:“小九?”
净天很想问,御马之外,为何只有文若的那一匹马出了事?是因为那匹马是我的吗?
是净玥要害我吗?
不,其实她想问,净玥真的做了这种事吗?
那匹白马是净梵送给净天的,净天是因喜爱和珍视,才会每每都牵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