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要是想走,就……”
美人蹙紧了眉头,却似什么都不懂,久久地盯着那帕子,也看不出个喜怒哀乐。忽然,她向后倒去,再任凭灵药如何呼唤,也都不再理睬人。
半个月后,灵药听到美人忽然开口问:“我饿了。”
灵药宛若暴雨摧残后的土地再度逢春一般惊喜不已:“娘娘要用什么?奴婢这就派人去做……”
美人道:“我想吃……鸡汤煮的莼菜。”
灵药应了下来:“好、好、奴婢这就去。”她又命人赶快去禀告皇帝,心想果然老天见怜,还是舍不得让美人如此痴痴傻傻下去。
美人望她走了,从妆台的匣子里,将那块帕子取了出来,小心地摸了摸上头的彩色鸭子,又妥帖地藏到胭脂盒下面。
皇帝正在与朝臣商议在今年几个受灾的地方赈济灾民、减免田赋徭役的事情,听到宫人回禀,急忙就往天台宫赶来,将一些股肱大臣都晾在了宣德殿上。
小云令君听周遭窃窃私语的动静,出门去看,那天边儿泛着粉青的颜色,像是官窑里这一两年烧出来的上品瓷器上才能调制出的釉。
只是西边隐隐地泛起浅淡墨色来,像是要下雨了。
皇帝进来的时候,美人正被灵药一口一口喂着莼菜羹,吃得格外安静,直到看见了皇帝方才慢吞吞地跪坐起来,在皇帝的制止下只坐着行了个礼。
皇帝瞧她神智到底清明了,眼睛里也有了光彩,不由得心中欢喜。
美人抬起头,轻轻的看了皇帝一眼,又问:“皇上看什么?是不是觉得我……貌丑?”
皇帝笑了笑:“朕只是看你瘦了许多。”
美人道:“只是觉得像做了场梦,头昏脑涨的,如今却已痊可了。”
皇帝微微蹙眉:“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些事?”
美人摇了摇头,淡淡地一笑:“不想了,从今而后我都不想了,叶岫云也许早就该死了,而我还活着。”
皇帝怔然地看着她。
美人却笑得很温和:“皇上,我很爱你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