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难了,她到底信不过钱和宜的医术,毕竟这不是吃一副药的事情,万一真的扎坏了云儿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不能强迫,那就只能安抚了。
可皇帝哪里会哄人,从来都是人争先恐后哄她罢了。
夜里,皇帝忽然对御前一名掌灯的宫人问:“你教教朕,要怎么哄人开怀?”
宫人伏在地上:“奴婢……”
“你们虽是入宫服侍人的,可在家里或是老宫人眼前儿也该学着些东西了。”
宫人颤颤巍巍答道:“其实……无非是投其所好。若是一个安静的人,就陪她坐着,喜欢看书就一起看,喜欢弹琴就一起弹……”
皇帝仔细琢磨,她也没在意过岫云喜欢什么,哦,她倒是喜欢舞刀弄枪。
那可不行。
除此之外……
皇帝目光悠悠,心也跟着飘远了,飘到那年信湖边儿上,波光里叶岫云皎洁的微笑中。
她近来总是闷闷不乐,上回去楚州倒还有些兴致,可见是喜欢出门走走的。去皇陵祭祀自己没带着她,怕给宗室里哪个错了眼而的认出来。
但……去温泉行宫洗个澡却也不错,这时候也不是天寒地冻大雪封山,路并不难行。
那就带她出去走走才是,回来就是年节,忙起来她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。
“温泉?”美人问,“是只有我一个人吗?”
“当然还有朕。”皇帝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一个人,万一掉进去淹着水怎么好?”
“才不会呢。”美人心情跟着好起来,她原本就很容易哄好,干脆坐在皇帝怀里,低声道,“只要秦皇后不去,皇上去就好。”
“你那么在意她作甚?”皇帝亲吻着她领口的肌肤,“朕还是最喜欢云云。”又故作坏笑地问,“身上还疼不疼?要不要揉了?”
“早就养好了!”美人道,“都是你不好,你以后……千万千万不要让我难过。”
皇帝听她说得倒有几分认真的意思,心想,也许自己当日的确不该对她生那么大的火气。
无论怎么说,这是她处心积虑用尽手段才得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