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都看不清,一切都是模糊易碎的,就像他自认为的宠爱。
“衣储莲有孕,她舍不得碰他,却舍得碰我,我是什么?”平蓝颤抖的手指抵着胸膛。
“发泄的玩物?床上的替代品?”平蓝哽咽着。
“帝王之爱本就凉薄。”小木低声叹道,忽而又问:“您更该担心的是腹中胎儿......您这才两个月,胎像不稳,又被迫行了房事,孩子没事吧?”
平蓝深深闭了眼,似乎将猛然委屈爆发的情绪,全都压了下去。
再睁眼时,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如常。
他低下头,一下一下抚着肚子:“孩子没事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小木捂着胸口,庆幸地笑着。
可平蓝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刚才的沈玉峨,明显已经将他当成了衣储莲的替身,百无顾忌,好似要将她和衣储莲分离的这几月浓情全都渡给他,激烈无比。
那是平蓝从未体验过的滋味。
前所未有的热浪,一蓬又一蓬,几乎要焚烧尽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沈玉峨如此动情、如此真实的,不带帝王疏离之态的神情。
可惜却是在他被当做替身的时候感受到,何其讽刺,何其羞辱。
却又何其浓烈,如同千万根针,真实地刺在他的心上。
平蓝原以为自己是个情绪淡漠之人,永远不会有波澜起伏,只有权利能够熏染他。
可那样强烈的阵痛,却还是令他在床上忍不住,落下了一滴泪来。
沈玉峨却什么都没发现。
平蓝不禁在想,若哭的人是衣储莲,她还会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