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,老公好帅。”
蒋悬脸颊发烫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。
“谁教你的,遥遥。”
周予遥笑着退开。
云是低的,大团大团堆在山腰上,不远处湖泊像一片柔软的、淡青色的绸缎,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花田里淡香。婚礼现场设在一片缓坡上,背靠着开满杜鹃的山坡。
没有穹顶,也没有刻意搭起的拱门,成千上万朵花从山坡上倾泻而下,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前。
长桌边的花架爬满了铁线莲和素馨花,细小的白色花瓣像碎星一样嵌在绿叶间。
几十个孩子,大的不过十一二岁,小的才五六岁,呼拉拉从山坡那头跑来,有些赤着脚,脚底沾着草屑和碎花瓣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只小小的藤编花篮,篮子里塞满了玫瑰花瓣、格桑花和从田埂上采来的野雏菊。
宾客不多,二三十个人坐在铺着织锦的草垛上,同样的,每个人的手里都被塞了一小把花。
抱花的男人单膝跪地和轮椅上的青年平视,对方正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伸出左手,递到他面前。
孩子们的喧闹声混着山风,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戒指滑到指根,银色的光泽闪了闪,蒋悬用掌心摩挲了一下又一下,仿佛在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套住了年少的爱人。
直到听见周予遥说,我愿意。
阳光从云层的缺口里漏下来,大地也似在为这一刻喜悦,春天如约而至。
(正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