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锋芒和锐气。他依然翻译盲文,听收音机,在阮知微读报时会更主动地询问一些国家建设的新成就,嘴角时常带着浅淡而真实的微笑,那是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。
不久后,他们收到了组织的正式邀请,前往延安——那片魂牵梦绕、却阴差阳错未能一同抵达的圣地。
再次踏上开往西北的火车,阮知微的心境与当年独自前往时已截然不同。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带着渺茫的希望去等待,而是与她失而复得的爱人、得到了正名的英雄,并肩去圆一个跨越了三十年的梦。
延安的变化很大,楼房多了,道路宽了,但宝塔山依旧巍峨,延河水依旧潺潺。
阮知微搀着陈临渊走在黄土地上。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指引的人,而是成了他的眼睛,他最信赖的向导。
“临渊,我们到宝塔山脚下了,”阮知微轻声说,握紧了他的手臂,“山很高,塔很挺拔。”
陈临渊仰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延安干燥而清新的空气,仿佛能从中嗅到信仰和青春的气息。“嗯,”他笑着,应着,“我能感觉到,很美。”
他们走得很慢。
阮知微细致地为他描述着眼前的景象。
“这边是杨家岭,以前党中央办公的地方,窑洞一排排的,看起来很朴素,但当年这里发出的声音震动了全中国……那边是枣园,树木比别处茂盛些,听说毛主席当年常在树下看书……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,两边种满了笔直的白杨树,风吹过来,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在鼓掌……”
陈临渊静静地听着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。他虽然看不见,但通过阮知微的描述,通过脚下土地的触感,通过空气中阳光和黄土的味道,他“看见”了这片圣地。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是他和无数战友们心中的明灯,是他和阮知微在黑暗岁月里共同向往的光明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