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般的血腥气。我攀上邻巷墙头,心脏骤然缩紧——
院子里人影绰绰,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搏杀。地上已经倒下了数人,生死不明。一个用黑布蒙面的男子被围在核心,背靠着一段残破矮墙勉力支撑。尽管他遮住了面容,但我太过熟悉他的身形、以及那搏击间凌厉无比的动作。
是陈临渊!
他墨色的衬衫领口隐约可见深色污迹,动作依旧狠准,但呼吸沉重,步伐已见迟滞,显然是因为以一敌多,体力消耗极大。
就在他格开正面劈来的棍棒时,另一道黑影从他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贴近,手中的匕首直刺他肋下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几乎要脱口喊出他的名字——可下一秒,声音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。
不能喊。会暴露他的身份。
“砰!”
我扑下墙头,人在空中,枪口已然喷出短促的火光!
子弹精准地击中那把偷袭的匕首,火星四溅,将其打偏。那特务手腕剧震,惨呼一声。
陈临渊猛地转过头,看到突然出现的我,露在黑布外的双眼瞬间睁大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他似乎也下意识地想要开口,但立刻死死忍住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角落里一名被陈临渊击倒的特务竟挣扎着从腰间掏出了手枪,颤抖着对准了陈临渊毫无防备的后背。
电光火石间,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我猛地向他扑去,将他推开。
“砰!”
枪声尖锐地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腰间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擦过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着撞在陈临渊背上,闷哼一声,几乎站立不稳。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,浸透了衣衫。
陈临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回过头,看到我瞬间苍白的脸色和腰间迅速蔓延开的血色,眼中的惊骇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怒火和深切的心痛吞噬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,不再是勉力支撑的防守,而是变成了彻底的、高效的、甚至狂暴的进攻。每一招都简洁致命,直奔要害,迅捷,冷酷,精准,只为最快地清除所有的威胁。
我强忍着腰间火烧般的疼痛,深吸一口气,举枪点射,为他清除试图爬起来的特务。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伤口,每一次后坐力都震得伤口一阵抽搐,但我死死咬住牙关,眼神锐利,配合着他的节奏,确保没有一个敌人能干扰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