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触,手指却只能无力地抓住被单。他在黑暗中一遍遍重复着道歉,每一声都像钝刀一样划过我心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额头上的温度离开了。我挣扎着想抓住什么,却在混沌中听见房门合上的轻响。梦里的房间突然崩塌,我坠入更深的黑暗。
——
阳光刺破窗帘时,我猛地惊醒。被子严严实实盖到下巴,窗户关得密不透风——与记忆中风声习习的深夜截然不同。指尖触碰眼睑,那里干涩发紧,仿佛真的曾被泪水浸湿过。
我坐直了身体,思绪一片混乱。昨夜那个为我掖被角的身影,那些消散在黑暗中的"对不起",究竟是现实,还是我的梦境?
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枕边一缕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飘进鼻腔,我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。可还未等我细想,楼下便传来声响,伴随着王妈低声的询问。
“先生这么早就要走?”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我猛地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,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焦躁。随手抓起睡袍披上,连头发都来不及拢,便推门冲了出去。
楼梯转角处,我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陈临渊站在门厅,一身笔挺的军装,正低头整理袖口。晨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。听见动静,他抬眸望来,目光如深潭般沉静,却又在见到我的瞬间微微一顿。
四目相对,空气凝固。
昨晚的争吵还横亘在我们之间——衣领上的口红印、那根金色长发、他的沉默不语、敷衍的解释……一切都化作了无形的刺,扎得人呼吸发疼。
我攥紧睡袍的腰带。
“醒了?”到底还是他先开了口,嗓音比平时更哑,像是熬了一夜。
我没应声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空荡荡的袖口上——他最近常戴的那对袖扣不在。
“……你的袖扣呢?”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他垂眸看了眼手腕,淡淡道:“忘在衣帽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