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''信息的地方。”
我接过那对不过纽扣大小的设备,放在掌心仔细观察。这样精巧的工艺,堪称无价之宝。
“敌人对我起了疑心,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,更何况我名义上还在休假,根本进不去上海站,”我轻轻叹了口气,“情况很不利,但我会尽力……”
话是这样说,但截至目前,我还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焦灼感逐渐侵蚀着我的每一寸感官。
敲门声在这时突然响起。我立刻朝苏青黛使了个眼色,说了句"进来"。
门开了,王妈低眉顺眼地走进来,“太太,衣服我都整理出来了,可以开始打扫衣橱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,带苏青黛向衣帽间走去。
门一开,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呛得我呼吸一滞。
苏青黛眉头一皱,一件一件地翻起西装,然后眼尖地从衣堆里抽出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抖了抖,“这领口怎么沾了印子?”
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正照在那处暗红的痕迹上——
一个完整的唇印。
边缘还粘着几根耀眼的金色卷发。
“蜜丝佛陀''''上海红'''',百乐门新来的白俄舞女都用这个色号。”苏青黛冷笑一声。
我清楚地听见血液冲击鼓膜的轰鸣。那抹红色在视线里不断放大,像一团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陈临渊从不让人近身,更别说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。
除非……他默许了。
苏青黛扫了我一眼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她太了解我,一眼便看穿我脸色的变化,以及我强撑的镇定。
“你吃醋了?”她凤眼微挑。
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看向她,却还不忘压低声音,“胡说什么!本来就是为了任务接近他。他爱跟谁跟谁,爱找谁找谁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苏青黛的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,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去看,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。
薄绸旗袍下的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蝶,将我的伪装抖落得一干二净。
苏青黛的声音带着几分锐利,“你该不会真对那个刽子手动心了吧?我告诉你,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杀人!上个月十六号,他又下令处决了三个同志。其中有个才十九岁的姑娘,死前还在喊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