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要挪动的意思。“站长说很急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门框。
“既然陈副站长有公事,不如改日再——”我满脸不悦地站起身,裙摆扫过茶几边缘,赌气似地故意带倒了酒杯。金黄的酒液泼洒在波斯地毯上,洇开一片湿痕。
陈临渊突然站了起来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“别动怒啊,”他像是配合我一样,轻声说着,随即转向齐晟,声音骤然冷得像冰,“告诉周站长,半小时后我会亲自把报告送去。”
我看见齐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。当陈临渊的手按上他肩膀时,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特务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或者,”陈临渊的声音更冷,“你想现在就陪我去车上取?”
齐晟仓皇地退后两步,撞在了门框上。他的脸色已然有些白了,但依旧努力把背挺得笔直。尽管陈临渊展现出不悦,他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,看来接到的命令应该是寸步不离。
楼下留声机里的《夜来香》正放到间奏部分,萨克斯如风呜咽般的声音传到二楼,在包厢里回荡。
陈临渊转向我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一个念头猛地浮现。我不再犹豫,也没有时间犹豫,向前一步,手指轻轻搭上陈临渊的领带。
“这么好的音乐……”我仰头看他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“陈副站长不请我跳支舞吗?”
舞池比包厢更容易制造“意外”,而且可以巧妙地利用人群,摆脱特务的视线。
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,陈临渊是否愿意配合。
就在我紧锣密鼓地思考如果他不配合该如何应变时,听见他磁性又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荣幸之至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度烫得惊人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我从前听人说,掌心滚烫的男人,血也是热的。可陈临渊的血,分明应该是冷的才对。
我搀着他,走下楼梯。
他的肌肉又一次地绷紧了,我甚至能感受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剧烈地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