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屿白外婆家回来,看到有个车打滑撞到了栏杆,司机和后排的两个大人当场死亡,小女孩被她的妈妈护在怀里,活下来了,她一个人坐在那里,不哭不闹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,医生说,她是受了惊吓,<a href=Tags_Nan/ShiYiGeng.html target=_blank >失忆</a>了,等了很久,没有人来认领,我不忍心,就收养了她,带她回了家。”
她永远不会忘记,那时她那么小,牵着她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开。
罗淑文继续说:“当年管的没有那么严,很好收养,我和温建中说小女孩好养,养大了还能给屿白换彩礼,他才勉强答应,对外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没人照顾,我拜托村里的人不要说实情,他们人都很好,答应了下来,我和温建中说,不能告诉她身世,不然就跑了,没办法给儿子换彩礼,就这样瞒了下来,渐渐的,没人记得这件事。”
她抹掉眼泪,“遇到她的那天晚上,雪停了,月亮出来了,就叫了浅月,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,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。”
屋子陷入沉默,墙上的时钟跨过12,距离温浅月失踪快过去24小时。
贺景尧消化这些话,他不知道,从未听她提起过,她自己扛了多少事。
温屿白叹息,“或许,十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以前她会和我抱怨爸重男轻女,会和我打闹,有一天,她好像变了,对我很疏离,再也没提过重男轻女,我以为是青春期,现在想想,她那时就知道了,所以,原本想报南城大学的她,报了北城的学校。”
“爸对她不好,但要是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,她便没有了恨的理由。”
如果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重男轻女会有怨有恨。
但他不是她的爸爸,不管出于什么目的,那些年是温建中挣钱养家,他的确养了她十几年。
罗淑文哆嗦问:“她给我转钱是?”
温屿白艰难启唇,“还你救她、养她的恩情。”
罗淑文再也忍不住,哽咽说:“这些钱她得攒多久,她藏了多少事在心里,她就是我的女儿……”
哪怕没有血缘关系、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,从那个雪夜,把她带回家开始,她就是她的女儿。
她问:“可她为什么要离开呢?”
温屿白猜测,“觉得自己拖累别人了,我爸总说她是拖累。”
他猛然想起什么,“等一下,我来问问。”
给南城的朋友打了电话,得到了新的信息,“好的,谢谢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