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吗?陪我再洗一下。”
男人目光温柔,温浅月错开视线,“不要,我洗好了。”
贺景尧只当她害羞了,“下次做完就抱你去洗澡。”
温浅月催他,“你快去吧。”
贺景尧低头看到身上的指甲印,姑娘真狠心,掐了这么多印子。
也怪他,一时没控制住自己。
洗澡出来,温浅月将水杯递给他,“你也喝点。”
贺景尧仰头喝完剩下的水,喉结轻滚。
姑娘一直望着他,抿着唇瓣,眼睛澄澈又温柔,眼底浮现缱绻的意味。
“再看,我可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不看了。”温浅月跑回卧室。
男人换了干净的四件套,关闭灯光,抱着她睡觉,“晚安。”
“不对,是早安,老婆。”贺景尧吻了她的额头,他似乎很喜欢吻额头。
温浅月打了个哈欠,“晚安,好困。”
折腾一整夜的床恢复平静,她没有闭眼,静静等着。
等到男人呼吸均匀,温浅月强撑住疲惫酸痛的身体,掀开了被子,坐了一会儿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,她回头望着熟睡的贺景尧,不担心他中途醒过来,刚刚趁他不备,她在水里放了一点点安眠药。
温浅月穿好外出的衣服,她蹲在床边,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脸,熟悉的他,刚刚和她亲密的他。
是她舍不得的他,过往的婚姻生活,如电影片段在她眼前播放,一同买婚戒、送她月亮花、接送她上下班、冒着台风找她,为了她而打架的他。
再不舍,也要说再见。
她声音很轻,“贺景尧,谢谢你,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婚姻,以后,忘了我吧,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。”
蓦然顿住,抹掉眼尾的眼泪,“我走了,对不起。”
还有三个字停在了唇边,留在了心里。
温浅月背着双肩包,去猫窝看汤圆,她摸摸猫头,“汤圆,再见了。”
大门即将关闭,最后看一眼屋子,银色的月光洒在地面,一盆花、一处摆件,这是他们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家。
温浅月抱着不白离开,没有回头,不让自己留恋。
电梯门阖上,她拆开手机sim卡,丢进垃圾桶里。
月光下,她站在路边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温浅月喉头微哽,“师傅,去机场。”
凌晨的飞机,上一次是为了去见他。
这一次,是为了离开他。
温浅月捏紧手机,好似捏住了心脏。
她坐上飞机,离开了北城,这座城市还在睡着,她依然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