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给自己倒满白酒,一饮而尽。
“咳咳。”他不喝酒,被呛到。
温屿白抿了一口,好辣,他也几乎不喝酒,放下酒杯,“月月,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。”
他和他碰杯,“我妈以前没工作,要照顾我们俩,只靠我爸一个人,谁掌握了经济大权谁就是家里的老大。”
“我和月月差了三岁,小时候力气不够,什么也做不了,初中后学业重,我住校不在家,许多事不知道,她中考后差点嫁人,差点被逼着去读卫校,她求我爸,说等她考上大学,别人出的彩礼更高,高考后,她藏起来通知书,偷偷转户口,一个人打工挣学费生活费,作为她的哥哥,我很失败,因为就连你们结婚的事,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他不止是说给贺景尧听,更是说给自己听,提醒自己做得有多差。
人家的哥哥是护着妹妹的,他呢,什么都护不了。
温屿白的话如同针刺在贺景尧的身上,这些他通通不知道,他以为只是重男轻女。
殊不知,这四个字背后,是她不断抗争的前半生。
未成年的她,要自己谋划沉重的事,得多难啊。
贺景尧给自己斟满,这一口下去,依旧很辣,痛到胃里。
和温浅月前18年的生活相比,算得了什么。
屋内寂静,空气凝结住,堵住呼吸。
一时间,谁都没有言语。
开口安慰吗?当事人不在。
温屿白站起来警告他,“所以,你答应和月月结婚,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月月的事,你要让她伤心,我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贺景尧闷下一口酒,“不用你,我都饶不了我自己。”
温屿白不信,“说得好听,回头薄情寡义的时候,就不认账。”男人,他再了解不过。
贺景尧回他,“真有那时,我随便你揍。”
温屿白说:“我录视频了,真有那时,你把钱都给我妹,补偿她。”
贺景尧保证,“不用录,我有公证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,录视频取证,录音取证,又是保证,又是签字,又是按大拇指手印。
吃完饭逛街回来的三个人,看着屋里的情景怔在原地,贺景尧和温屿白趴在餐桌上,空气里弥漫白酒辛辣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