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进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盈盈眼眸中,陈荆南只感觉自己的心没来由地被扎了一下,呼吸骤停了瞬间,吐字突然变得艰涩无比:
“你一哭,它疼得更厉害了。”
左右还是被男人这番话说得心软了,怒火消了大半,温茉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泪,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道:“得快点包扎才行,我带你去。”
说完,她便拉着陈荆南起身,对方也没反抗,乖乖站起来跟在后面,亦步亦趋地,像是很听家长话的超大号“小孩”。
早已习惯了有痛自己扛,有伤自己处理,其实在陈荆南眼里,这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,无非是流点血结个疤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
可他看见女孩眼泪掉得那么凶,突然就觉得伤口变得好疼好疼,即便是很受用于温茉对自己的担心和关注,但他更怕她的委屈和眼泪。
去普外科检查后开了药,医生也说这个伤不严重,温茉这才松了口气。两人就在科室外面的椅子上挨着坐下,消毒、上药,缠纱布,每一步她都要叮嘱一句“疼不疼,疼的话记得告诉我”。
陈荆南早就不管那个伤口了,大大方方地盯着女孩认真的侧脸看,越看越喜欢,甚至还有心思露出点愉快的笑意,他豁然地应:“你再大点力气也没事,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温茉在涂药的间隙抬头给了他一眼,没什么威慑力,紧接着捏住棉签的手加大力气,在伤口上重重地按了一下,不出所料,头顶很快传来抽痛的吸气声。
“让你还笑。”
猫养熟了就开始抓人了,陈荆南对此颇有心得。
于是他面上笑意更甚,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,迁就地说:“我不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