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足够喜欢我,却不肯留在我身边。她愿意跟着你南下,又算什么?”
“你不必对我敌意这么大,我今日来,不是来看你笑话的。”覃兆年摇了摇头,“她将我当哥哥,当亲人,亲人是断不了的。何况,我们还有妹妹。这令她觉得安心。”
“我当然恨你。但我恨你,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她。我没兴趣做你的情敌。我这辈子只做她的大哥,我一辈子不会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,我一辈子不会成亲。我会一直让她安心。”
“你呢?你能让她安心吗?”
“萧彻,你做惯了强者,高高在上惯了。你根本不知道她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,你不懂她。”
“你可以说她懦弱,说她固执,说她自讨苦吃。可那怪不得她。她比谁都厌弃自己那个样子。”
“她今年二十岁,可从七岁起,最爱的一句诗,便是‘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’。但她愿意为了你,一耽再耽。无名无份跟着你,见不得光,却将一颗心都给了你。没有自尊,没有安心。你之前说我嫉妒,我确实嫉妒,我嫉妒到发疯。你凭什么?”
“放手吧,给她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。为了你的大业,你这两年不能和离,忍忍吧。若你认定了她,你怕什么?若两三年你都等不得,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此时留下她。况且,你这样的身份,你这辈子,真的能保证只有她一个吗?即使她不能生养?”
萧彻手里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,酒水洇湿了脚下一片。
他像被人迎面掴了一掌,“你说谁不能生养?”
“她没给你说?”覃兆年沉默了一瞬,“她吃的避子药里,有两味药大寒,服久了胞宫受损,往后怕是再难有孕了。”
覃兆年站起身来,打开了门,一脚迈出去,回头看他,“你就当不知道吧。不要怪她狠心,也不要自责。”
“她本就不想要孩子,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值得来一趟的。我会好好看着她服药,把底子养回来的。只是不能生养而已,好好调理,对身子对寿命都无碍。放心。”
隐章在收拾南下的行李,灵熙坐在榻上,声音闷闷的,“隐章,你真的要去清水镇啊?”
隐章手上不停,“是啊,我大哥去那里任职,我想跟着过去看看。清水镇那边,滹沱河的水好。听说附近还有口老井,冬暖夏凉,酿酒是一绝。我去看看,若合适咱们在那里也建个酒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