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滋味别提有多痛快,阿滢笑得眉眼弯弯,“多谢您当时出手相助。”
阿滢自小身子康健,就算有个小毛小病也是躺下睡觉捱一捱就过去了,照理说与赵婆婆这个大夫无甚来往。
八年前阿滢的养母意外离世,临终前交代阿滢,城西金鱼巷的赵婆婆是个心善的,早年间对她多有帮扶,嘱咐阿滢时不时送些鱼虾过来,走动走动。
阿滢不喜与岸上人来往,只把养母的嘱托当作任务来完成,直到去年底,阿滢失手打伤一人,被其告上官府。
多亏赵婆婆出面,拿银子赎罪,不然阿滢真要蹲班房了。
“跟我还客气,”赵婆婆笑着打趣:“不是攒钱等着买大海船么,怎的大方起来了?”
扬帆出海一直以来都是阿滢的心愿,但这个心愿太大太大了,至少得要一万贯钱。而阿滢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了三十几贯,因伤人一案,全搭进去了。
那是去年秋天的事,阿滢救了一对投水殉情的苦命鸳鸯。原本是桩好事,对方上岸后还对阿滢连声感谢,谁知当晚那女子咽了气,男子不知所踪。
女子的几个兄弟纠集人手,找到阿滢,竟说阿滢搭救动作不对,害得女子呛水伤肺,这才一命呜呼。
说来说去就是讹钱,狮子大开口,要阿滢赔偿五十贯!
阿滢哪里能忍,当即给人一拳,把人打得眼睛肿胀,晕头转向。
孰料,他们转头把她告上官府。
赵婆婆道,说不定这才是那帮人真正的讹钱手段。
“钱没了可以再挣嘛,不差这几文,您快收下吧。”阿滢嘿嘿一笑,转了话锋:“那日您接我出县衙,问我会不会因此歇了救人的心思。您也知道,我自己就是阿娘捡来的,从襁褓那么大,一点点养大……见旁人遇到难事,我总是忍不住搭把手。”
赵婆婆敛起笑意,把碗筷钱袋推到一旁,正色道:“老实说,你又惹事了?”
“没,没。”
阿滢顿了几息,莫名有点心虚,慢吞吞说:“我前几天又从江里救了一人,他带着伤,无处可去,我就暂时把他收留在灶房……”
赵婆婆听出关键,“什么叫无处可去?流民?”
阿滢摇头,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流民,“他醒来什么也不记得,自己叫什么,从哪来,统统说不上来。但我听他言谈,像是说的官话。”
赵婆婆沉吟:“多半是头部受创,暂时<a href=Tags_Nan/ShiYiGeng.html target=_blank >失忆</a>。”
阿滢:“对对对,他后脑勺流血,我给包扎起来了,多亏您过年时赠我的药箱,实在太齐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