狈为奸,我心里早有猜测。说到底,是我把你卷入了这场令人作呕的纷争里。”
她顿了一下,水汽将她眼尾蒸出一点极淡的红:“小西的病情恶化以及离世,还有你失去 JPM 新约克的工作,离开 A 国,被申城疗养院驱逐,背后都有陈启衍的身影。江南,是我那时候太弱还轻敌,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。”
“该道歉的,其实是我。”
盛江南的眼泪一下子落得更凶,她摇着头,紧紧地握住了陈蘅之的手,低声:“你别这么说…”
“我道歉你心里不好受,对吗?”陈蘅之看着她,声音很低,她轻轻抬起手,擦过盛江南的眼角,将她的泪水抹去,柔声,“可是江南,你一直说对不起,我也会很难过。”
“的确,我们在四年前这场事故中都算不上完美无错。但本质上来说,一切都是因为陈启衍不是吗?”盛江南看着她,唇瓣轻轻颤着。然后,她就听到陈蘅之淡淡地说,“受害者不需要完美。受害者只需要加害者遭到报应。”
“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自己,道德那种东西完全没有用处。我们只需要一步步、一点点地将陈启衍弄死就可以了。”
陈蘅之的眼神充斥着压迫感,她少见地在盛江南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强势。若是过往,盛江南或是会腿软、或是抬首吻上她、或者妥协认输服软,可这次,她没有。
“可是,是我说了那个地址。”盛江南看着陈蘅之,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进浴缸,“是我说了罗斯福岛。”
那个公寓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地址,如果不是她告诉那个“管家”,陈蘅之不会被抓回去,不会遭到二次伤害,也不会差点永远都站不起来。
她当然知道她不是罪魁祸首,可伯仁因她而受伤。她只要一想到罗斯福岛被撞开的门,想到陈蘅之被人踩在地上,想到那帮贱/人用棍子打她,盛江南简直就无法呼吸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我。”盛江南哽咽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