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两秒,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屏幕边缘,终究还是将手机放到了一旁。
如果不痛,以陈蘅之的个性不应该会隔那么久才回复她的。
陈蘅之的腿痛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骨折后恢复不好吗?还是风湿性关节炎这种?
从西营盘到中寰的地铁上,盛江南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。车厢里挤满了赶着上班的人,空气里混着香水、咖啡和潮湿衣料的气味。玻璃窗上映出一张张神情匆忙的脸,也映出她自己微微蹙着的眉。
车到中寰以后,人群像被闸门一并放了出去,黑压压地沿着通道往地面涌去。
盛江南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。
明亮得近乎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洒了下来,中寰一如往常地繁盛、冷硬、忙碌。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大片天光,来往的游客与上班族占满了人行道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,像一座城市毫不停歇的心跳。
她站在路边,拨通了姚令的电话。
姚令与盛江南有多年的合作,非常清楚她的个性。所以哪怕一大早接到对方的电话也没有恼怒,自然没有多余寒暄,只是用一种过分职业化的语气问道:“你想确认什么?”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发过的那几种止痛药吗?”盛江南一边往公司方向走,一边低声开口。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,她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些。
“记得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纸张和键盘声,显然是姚令已经把之前的记录调了出来。
盛江南戴上耳机,顺手打开了私人邮箱里姚令之前发给她的简要分析,低头一边扫着,一边继续说:“我记得除了阿片类的羟考酮,还有普瑞巴林,对吗?”
“对。”姚令答得很快。
“普瑞巴林这种药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盛江南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推理的念头,直截了当地问,“算了,你能不能直接帮我倒推一下,她可能是什么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