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跟着丽诺一起去过很多这样的现场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她的心底却总感觉惴惴的。
陈蘅之作为执行董事,为什么要去拜访身为下属的 CFO?
盛江南想起那天深夜在电梯里,满脸疲惫的陈蘅之。哪怕她后来又摆出来平日的那副沉稳矜贵的模样,可在刚刚进入电梯时候的瞬间神情是做不得假的。
她分明说一切已经解决,现在是在干什么?陈家的内部派系斗争比想象中还要残酷?还是陈蘅之在申城遇到了她解决不了的阻碍,需要投行来侧面帮忙?
洗完澡,盛江南整个人脱力地摔在大床上,任由湿气从发梢一点点渗进枕套,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。
从前,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拼命往上爬了,拼命往前跑了。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,就能慢慢看清全局。
可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。在真正的资本面前,她依旧赤/裸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。
当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,为什么非要进入这行?为什么非要来玩什么资本的游戏呢?
「脑子被陈蘅之踢了」这是盛江南在睡过去之前,脑海里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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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飞往申城的航班多得是,可她们的时间,尤其是齐简臻这种级别的时间,每一分钟都贵得离谱。
所以,她们的航班时间早到让盛江南想骂人。
凌晨五点,街道还裹在一层湿冷的墨蓝色里,霓虹灯都没完全熄,盛江南已经坐进了去机场的商务车。困倦、空腹、加上身侧那股熟悉的雪松味,都让她烦躁到头皮发麻。
即使不断地起飞、降落,跨越经纬度已经是日常;即便她早已经习惯了在飞机上处理工作邮件。但这并不妨碍,此刻的她,臭着一张写满“我没睡醒,很不爽”的脸走进贵宾厅。
不只是她,陈蘅之的脸色,甚至还要更差。
不复那种刻意维持的,温软和煦的假象,此刻的陈蘅之,才是真正的她。她收起所有的社交笑意,也收起那些被精心雕琢出来的和善与耐心,只是安静地坐在候机区的单人沙发上,指尖翻着平板上的晨间资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