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好意思啊,今晚个聚会我去不到啦,要返去奥城陪爹地妈咪,你返到港没?
回复了自己已经到达港城,盛江南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,这才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在这时,合伙人丽诺杨走了过来,她说:“明天碰头会,客户也会来。”
丽诺的眼神锐利,扫过盛江南脚上的萨维尔街的平底鞋,又落在她略带疲惫的脸上,补了一句:“今晚你就住四季,别回官塘了。”
从官塘到中寰通勤的确痛苦,盛江南笑了笑,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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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江南站在那家“伞店”门前时愣了一下。昏暗的街角,雨伞橱窗后反射出她一身深色西装的影子。她低头再看了一眼地址,确认无误。
门是暗门结构,推开瞬间,冷气扑面而来。爵士乐在昏暗中低低响着,皮革和陈年酒精的味道在空气里交缠,仿佛回到了旧港时期的电影片场。
她没有脱外套,只走到吧台前,淡声道:“一杯Negroni。”
靠窗的位置,元赋正懒散地倚在沙发上。她没穿制服,一件深色夹克搭在椅背,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淡色旧伤,手里是一杯加冰的威士忌。看到盛江南,她挑了挑眉,抬杯示意了一下。
“咦,怎么就你一个呀?”
盛江南走过去坐下,没正面回应,只垂眼接过元赋递过来的免洗洗手液,将自己的指尖擦拭干净。
冰凉的酒精味道让她的疲倦消散了些许,这才回应:“她才下班,回奥城看爸妈了。”
恰好服务生已经将她的鸡尾酒端了过来,她拿过酒杯,用纸巾包着杯柱,浅浅地喝了口。
元赋盯着她,目光有些不对劲,她是重案组的高级督查,眼睛毒得厉害,总是会发现很多人发现不了的细节。
盛江南注意到了,瞥向她,示意她说吧。
下一秒,她就听到元赋压低了声音,很快地问了一句:“你们两个拍拖差不多两年了吧?”
“是啊。”盛江南不以为意地笑了下,晃了晃自己的酒杯,“差不多两年。”
元赋没有接着笑。她扫了一眼周围三三两两聊天的人,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,在盛江南身侧坐下。语气依旧平直,却明显沉了下来:“你是四年前,从新约克来到港城的,对吗?”
“是。”盛江南的手机响了一下,那拿过来,看到是易展发来的消息。
【易展】:帮我和元赋她们告个假哦~不要忘记让工人姐姐遛露希娅哦,爱你呀,MUA!
翻了翻上面的消息,伴随着两人职位的越升越高,尤其是盛江南来了森特维尤后,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。平日里的联系始终停留在社交软件上,不是说账单就是讲遛狗。
她失笑地摇头。
手机没锁屏,元赋看了一眼,说:“我表姐来港城了。”
盛江南的指尖顿住,她抬头:“谁?”
没等元赋回答,工作消息又来了,她看过后立即给了回复。
收起手机,正准备再问,朋友们就围了过来,有人起哄,说“难得看你有空”,也有人笑着问她“塔桥冷不冷”。她应付着,笑着融入众人,浑然忘却了元赋的话。
时间很快过了凌晨,想着明天早上还要和客户开会,盛江南和众人告别。
元赋望着她的背影,本欲追上去告诉她,表姐问了她近况的事情。可又想到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,对方可能就是随意发问,便也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