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时候闯那么多祸，请那么多次家长，也不如此刻焦头烂额——想为做过的事辩解，但辩解无疑是不尊重。

    最后他还是只能说“对不起”，还说“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”，陈启明却只问：“你不是故意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！”夏朗铮强调，“我真的是急着回国找我姐，也觉得你很快会把我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压根没想过我会对你念念不忘，是吗。”

    陈启明捏他下巴，佯怒地把吻落在他眼下的小痣上。

    “是不敢想……”夏朗铮语气弱下来，“毕竟我们才相处那么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，难道我就不能对你一见钟情？”

    陈启明的声音里有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没自信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忘了刚认识的时候你对我什么态度？”

    夏朗铮至今回忆起来还有些不满，

    “既提防我，又觉得我不太聪明的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陈启明噗嗤笑了：“也没有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！”夏朗铮也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早饭时间在两人回忆过往、互相“找茬”的过程中飞快流逝。

    饭后陈启明要回酒店取行李，顺便逛逛书展，夏朗铮说想一起，两人就开着昨天的保时捷再次前往顺义。

   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时，陈启明问夏朗铮什么时候再去日本，说要把当时的行李箱还给他。

    夏朗铮有些意外，说你居然还留着？

    陈启明反问：“不然呢？总不可能直接扔了吧。万一里面有重要东西呢。”

    夏朗铮缩了缩脖子：“如果是我就会扔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不小心看到你的素描本了。”陈启明平静地扔下一枚地雷，“也猜到你之前的言行有虚假成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？”夏朗铮脑子里嗡地一声，“所以你是故意试探我？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陈启明好整以暇地点头，“我想以译者的身份重新认识你，从第三者的角度了解真实的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算合格。”

    夏朗铮长舒一口气，又忍不住小声蛐蛐：“但秦老师面前的我也未必是真实的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