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,有细小飞虫围绕盘旋,空气里有酸臭味,旁边隔间不断有人进出,发出声响。
世界没有变化。
世界没有任何的变化,所有人、所有虫子,都在正常地生活着。
他回到大学,去那间以前没能去的,宋承蹊的办公室。宋承蹊恰好在,花了四秒左右,想起他是谁:“哦……连枝彗同学。好久不见。”
而后像个恩师那样和蔼可亲地接待了连知晦:“毕业后这段时间怎么样?工作顺利吗?”
“宋老师,我改了名字。”连知晦答非所问。
“名字?”
“您说的,‘朝菌不知晦朔’,我希望这样可以变得聪明些。”连知晦说,“我以为改掉名字就可以好起来……”
内线电话突然响起,宋承蹊伸手示意:“不好意思,稍等一下啊。”
他接起电话,很快微笑着点头:
“书记?好的好的,没有问题,令郎能有这个兴趣,我非常荣幸。我来安排,您放心。您说最近的那个会议,当然,名额不是问题……”
宋老师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。连知晦听他说话,看见他的脸也慢慢往下融化,模糊成一片,不消多时,只剩下一副眼镜和一只听筒。
过了几分钟,电话圆满挂下。宋承蹊回到座位,和蔼道:“连枝彗,你读书时,我就觉得你挺特别。聪明的人,都是有些落落寡合吧,不过还是入世一点会更好。——这次回校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老师。”连知晦说,“答辩那天,您为什么让我去办公室?”
“噢,那件事。”宋承蹊回忆道,“当时学校有位校友亲属回来捐建,他很欣赏你,想资助你去英国深造。后来没有等到你,我以为你心中已经有主张。”
好半晌,连知晦才说:“他……是谁啊?”
宋承蹊失笑:“你不认识的。他应该早就回英国了。”
第66章
车载着他,去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。
后车座与世隔绝,又被赋予偌大权力。车窗是屏幕,帘幕拉起,展示城市里形形色色的景观与人群,一览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