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生病了吗?”那人问道。
他强咽下一口气,这才回道:“不好意思,刚在看东西。”
陈恪关掉屏幕,将手机扔进了兜里,朝着不远处向他招手的人走去。
踏出摄影棚大楼的时候,陈恪又将手机解锁,屏幕界面还停留在好友申请那一页。
陈恪摸了摸兜,指尖碰到了熟悉的东西。
他转了一圈走到人迹罕至的大楼侧边,将手里拖着的器材箱放好,整个人歪歪地半靠在花坛旁边的墙上,从兜里拿出了烟盒和打火机。
白绿相间的烟被抽出后叼在了唇边,打火机的火光亮了又灭,薄荷的清凉感一路直窜脑袋顶,烟雾随着叹息声一起被陈恪吐了出来。
陈恪再次拿起手机,隔着烟雾看着那条好友申请。
“我是魏知言。”
魏知言。
这个名字连带着这个人,像陈恪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截路,初见的心动与喜爱会燃烧尽所有冲动,这时人仿佛才能迟迟顿悟。
喜欢与爱都是太沉重的东西,没人教,陈恪也懒得学,于是这份关于魏知言的喜爱里更多的是无穷尽的惶恐和不安。
陈恪的命似乎就是这样,周围所有的人都像水,不会水滴石穿,只会如小溪缓缓流过,最后只剩他作为一个光溜溜的河底石留在那里,赤身裸体地面对剩下来的、还要继续的一切。
与其会被不在乎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抱什么希望。
其实再次见面后的偶尔遇见陈恪已经觉得很知足了,但是再次加上联系方式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这代表他与魏知言之间有着随时可以联系上的方式,有着互相窥视朋友圈、名字、头像这些最基本的社交面具的资格,有着一个物理层面的关系,是把一个人放进自己世界最基本的门槛。
陈恪的世界太小了,小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友申请都让他方寸大乱。
他又抽了一口烟,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屏幕片刻,随后点了同意申请。
消息列表弹出了这个新朋友的头像,那只小猫还是记忆里的模样,这么多年且还是另一个号,头像竟是一点都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