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铮不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马蹄声快而稳健,且单薄,应该只有一匹马。若是山匪抢劫,不可能只来一人。”
谢云铮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,而后又想到什么递给他伞:“外面还在下雨,别淋湿了。”
裴鹤之闻言沉默片刻,然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伞,并在漆黑的夜色中准确无误地凑过去亲吻了一下谢云铮的唇。
“啵—”
谢云铮:“?”
他伸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唇,方才是被轻薄了吗?
很显然是。
因为裴鹤之的吻,他很熟悉。
谢云铮想说什么,裴鹤之已经打开轿门躬身走了出去。
谢云铮还是不放心。
他拉开旁边的轿帘往外瞧。
夜色在细密的雨幕中,浓稠的犹如一团化不开的墨汁,除非夜视能力极好的人,否则几乎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阿鹤?”他听外头没什么动静,心中不免担忧,故喊了一声。
然外头静悄悄的,除了细密雨珠拍打林中枝叶的声响以外,四周安静地可怕,就连马蹄声也仿佛消失了。
谢云铮不放心,正欲钻出去瞧瞧,不料正好与钻进来的裴鹤之撞了个正着。
“兄长没事吧?可撞疼了?”裴鹤之当即询问,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。
谢云铮不知道他怎么练的,胸口的肌肉梆硬,撞得他脑壳生疼。
“外头怎么回事?方才喊你,你怎么不吭声?”他问。
裴鹤之就是听到他喊他,所以才赶紧回来了。
“是白天卖掉的那匹马跟来了。”他道。
谢云铮闻言愣了一下:“你说,那匹马自己跟来了?”
裴鹤之点头:“许是被你驯服了。”
谢云铮:“谁知道是不是装的。”
他没想到一匹马竟然也有心眼子,白天差点儿命都没了,裴鹤之也是命大,要不然恐怕凶多吉少,所以谢云铮已经不信任那匹马了。
即便真的被他驯服了,它也不想要一匹会伤人的马。
裴鹤之没有反驳,尽管他猜那匹马已经被驯服,但白天的一幕令他回想起来依旧心惊胆颤。
幸好兄长骑术不错,否则最后即便驯服了那匹马,掉下来时也得受伤。
而他决不允许兄长发生任何意外!
所以兄长不想要那匹马,他并不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