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留给她的门状,算算时辰,衙门应已放衙,于是在路边拦了辆顺路的驴车,直奔相府而去。
到了府外,向阍侍递上门状,果如鱼丽所说,阍侍没有拦她。
恰巧有个洒扫丫头从旁经过,阍侍便唤住那丫头,让她带姚木槿去寻大官人。
姚木槿跟着洒扫丫头来到韩迟云的院落,小丫头让姚木槿在院外候着,自己先去回禀。
片刻后,韩迟云没出来,倒是关雎出来了。
“我们大官人不在,姚娘子请回吧。”关雎淡淡地说。
“他何时回来?”姚木槿问道。
关雎哂笑一声,斜睨着姚木槿,道:“我们大官人乃临安府少尹,诸事缠身,百姓都指望着他。他何时回来,我怎会知晓?”
“我能否进去等他?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他。”
“不行!”
姚木槿算是听出来了,面前这姑娘是故意要将她拒之门外。
想了想,她从随身筭袋中取出那张红绫赤金织字的门状递了过去,沉声道:
“你认得此物么?这是你们大官人给我的。他说,我拿着这个,可以随时来见他。”
关雎瞧见那门状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别扭了半天,终于冷哼一声,道:“随我来。”
姚木槿跟着关雎进了韩迟云的院子。
“不知鱼丽养娘去了何处?”姚木槿殷勤问道。
“夫人叫去问话了。”关雎冷淡回答。
入了院子之后往东一转,不过几步路,这便到了上回她陪韩迟云用饭的那间花厅。
关雎指了指桌旁一把官帽椅:“你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话毕再不搭理姚木槿,自顾自地掀帘出去了。
姚木槿一个人坐在花厅内,抬眸打量此地,见这屋子与自己上次来时并无太大不同。
她的目光转向西边那张可坐可卧的三面屏风壶门榻,这便想起从前自己曾在榻前调戏韩迟云,故意将唇脂擦在他脖颈处。
忆及彼时韩迟云又气又羞又没辙的模样,姚木槿忍不住痴痴地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