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道为什么,林焱望着她,总觉得她随时都会晕倒过去。
透过落地窗,他看见阮皙的背影,一刹那,犹如看见一只离弦的箭矢,不可能再回头了。
昨晚,为了厉野的事不暴露,他打断了沈灼和江宁的约会。
没想到,今天就因着自己,这事反倒以这种这么难堪的方式撕扯干净的。
他是想厉野和阮皙断干净的。但不是以这种方式,那个女孩,应该以一种更体面的方式离开的。
这一刻,他感到内疚。
对着厉野道,“你不去追吗?”
厉野顺着他的视线,同样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。
穿过玫瑰花田。
他点起一根烟,走到沙发上坐下,“没必要。过两天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沙发不大,是双人沙发。
他最喜欢在这上面做.爱时,拉上窗帘,让阮皙穿着他的衣服,坐在他的身上。
她总是害羞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高潮时,红着脸,靠在他肩上喘息。
她……离不开他。
林焱瞪大双眼,“她刚刚那样,肯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,你还觉得她会回来?”
厉野嘴里吐出烟圈。
白雾在脸庞周边弥漫着。
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只听见他道,“会回来的。”
语气笃定。
犹如在说太阳一定会从东边升起那么笃定。
林焱眼底带着羡慕看向厉野,也是,被坚定爱着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。
更何况,阮皙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。
她看厉野的眼神,爱意就像不断溢出的泉水。
藏都藏不住。
“冷两天也好。正好最近太黏糊了。”
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。
但一根接着一根,从未断过。
林焱走后,厉野打了电话,叫人来收拾屋子时,突然看到混在玻璃渣和鲜血里的手链。
他弯腰捡了起来。
手链是他从未见过的式样,材质极普通。
但式样却犹如是从他身体里生长而出的一般,于他的相貌气质十分契合。
他突然想起,这段时间内,她只要闲下来,总会在卧室书桌前埋头画稿。
原来是这玩意。
他擦干了上面的血迹,把这手链戴了上去。
尺寸刚刚好。
很快,保洁人员来了。
速度极快的把玻璃渣和鲜血清洗干净。
地板干净如新。
又恢复成了此前的模样。
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屋外,夜色浓重。
本要袭向Y市的台风,突然调转枪口,对准了X市。
天气预警短信正发到每个市民的手机上。
闷热的天不再。
风突然大了起来,暴雨欲来。
打车的人突然多了起来。
司机接到了个别墅区的单,有些好奇,为什么住着大富豪的地方,也会有人打车。
见坐上车的是一年轻姑娘,样子清纯乖巧。正想开口问,仔细一瞧,人双眼通红,抱尾号时还带着哭腔。
开到半路时,那姑娘捂着脸,肩膀抖动着,看样子像是在哭。
车内时不时传来几声隐忍的抽噎。
到达目的地时,司机望着她下车,终究没忍住,开口劝道,“姑娘,你还年轻,这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,想开点哈。吃顿好的睡一觉就过去了。”
阮皙强撑着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转身的瞬间,泪水犹如一颗颗珠子,争先抢后滑落下来。
车子开走后,这小区重归黑暗。
这是X市老小区,几乎搬的只剩下老年人。
门口的铁门岁月久远,锈迹斑驳。
还未走近,便能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。
里间种着一排大叶紫薇,被风吹得花瓣掉落一地。
不过刹那,毫无预兆的,风刮起夹带着豆大的雨滴击打在紫薇花上。
花瓣簌簌掉落。
风呼呼灌着,斜着雨滴,从四面八方袭来,打在身上,疼得要紧。
阮皙淋着雨走回到家中。
曾经与母亲一起住过,如今搬空了的家中。
钥匙就藏在房门旁的消防栓里。
她打开消防栓后,拿走钥匙,打开门,灯也没开,就这么摸黑找了个角落待着。
双手抱胸,身子倚住墙壁,慢慢滑落。
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轰隆隆,屋外电闪雷鸣。
雨打在玻璃窗上、铁皮屋顶上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,包括哭声。
大风呼呼刮着,吹动了不知谁家未关紧的门窗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—
江宁从沈灼的车上下来,下着暴雨,正能暂时把她给的订婚请柬塞在包里。
等回到家中,洗了个热水澡后,她玩着手机刷了会剧,也就把这事忘了。
一直到第二天,她打算去找阮皙吃饭,临出门时,突然想起包里的请柬,打开一看,“厉野”两个字映在眼前,顿时犹如五雷轰顶。
作者有话说:
感谢玛卡巴卡的营养液,和在主页灌营养液的读者们
第42章 好散
江宁捏着请柬, 打了阮皙无数个电话都没有打通。
她肯定也知道这事了……
纵然心中再想冲去把厉野千刀万剐,但江宁清楚,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阮皙。
她…怕她会做傻事。
等江宁飞奔着赶到阮皙老家时, 第一时间掀开消防栓,一看,里面的钥匙被取走了, 阮皙果真待在这。
她敲着门, 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,但敲了快半个钟头都没把回应。
最后, 叫上救护车破门而入时, 阮皙正发着高烧, 晕倒在地板上。
脸色惨白, 没有一丝血色。
所幸…她只是晕过去了。
把人抬上担架后, 江宁余光中瞥到地板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, 捡起来一看,是一枚钻戒。
她捡起戒指,来不及多想, 跟在救护人员身后一起去了医院。
到医院后, 医生检查了一番, 没有大碍,只是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