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不明白的?哪还需要一字一句说出来?
一股酸热直冲鼻腔,她生生将泪意压下,露开一个无比柔软的笑容:“好,阿姐也吃。我们明昭说香,那定然是最香的。”
看来,她必须更快、更稳地在这王府扎下根来。
可三姐的事,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父亲那番口头承诺,在嫡母刻骨的恨意,与王府莫测的局势面前,能有几分分量?若三姐当真回来,替嫁之事败露……王爷,还会像现在这样,毫无顾忌的护着她么?
眼前的一切终究是借来的。就像此刻这满桌佳肴,还有她身上这袭云锦华服。
借来的东西,总要还的。除非……她能真正拥有一样,既属于自己,也系于他的东西。
许氏当众对长姐那番“出阁两载,膝下犹虚”的嗔怪,忽然又在耳边响起来。
对,她需要一个子嗣。
一个流淌着慕容湛血脉、名正言顺的嫡嗣。这不仅是她最硬的护身符,更是将来能护住弟弟、在这世上立足的依仗。
“阿姐?”
戚明昭轻声唤她,“你怎么不吃了?在想什么?”
戚云晞回过神来,浅浅一笑:“没什么。只是想起从前在府里,咱们俩分食一块桂花糕的日子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
戚明昭放下银箸,温热的小手攥住她的指尖,“这里太大,太静了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戚云晞反手将那只小手裹在掌心,微微倾身,声音温软下来:“不怕,阿姐在这儿呢。”
她拿起银箸,替他夹了一箸软糯的虾仁,“乖乖用饭,今晚,阿姐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儿陪你。”
窗外夜色,又沉了几分。
“王妃。”
门外传来何顺的声音,隔着门帘,压得低低的,“王爷请您移步靖和堂。”
靖和堂?
戚云晞一怔。
自成婚以来,除了那顿晚膳,他从未主动传唤过她,更别说是夜里。
明昭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袖角。
“你慢慢用着。“戚云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起身掀帘出去。
廊下的风灯摇曳,将何顺的脸映得半明半昧。见她出来,何顺躬身将话补全:“方才青筠院来回话,说小舅爷初来乍到,难免怕生。如今天色已晚,小舅爷这儿自有下人们小心伺候着,不用王妃费心陪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