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玄色狐裘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暖意融融。
她下意识低头,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一角同色衣袖。顺着那布料抬眸,正好撞进慕容湛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里。
他垂眸,瞥了眼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袖口,眉峰微蹙,却没抽回,只是沉声问了句:“梦见什么了?”
戚云晞指尖一颤,眼泪没忍住,顺着脸颊砸在那玄色锦缎上,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慌忙松手,带着重重的鼻音低声道:“……臣妾失仪了。只是梦到了些旧事,一时没缓过来。”
说罢,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无妨。王妃既然没睡踏实,便再歇片刻。粥还没施完,回府还得等一阵。”
慕容湛说着,微微抬了抬胳膊,又几不可察地往她手边送了送,像是静静递在那儿,让她若仍想攥着,能更顺手些。
戚云晞彻底醒了。
她猛地想起来,这里是北郊,雪晴与玲珑都在车外忙活呢。
她直起脊背,惊愕道:“王爷怎么在这儿?天寒地冻的,您身子违和,怎能跟着奔波?”
“哦?总算醒了?还知道过问本王。”慕容湛眸色一沉,话锋瞬间转冷,“本王看你,是越发不知深浅了。只带两个婢女、两个杂役,就敢往这北郊难民堆里扎。你是觉得王府的侍卫是摆设,还是觉得本王……护不住你?”
戚云晞被这冷不丁的训斥噎住。
他这是……怪她没提前禀报?
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,低声辩解:“臣妾……臣妾见王爷公务繁忙,日夜操劳,便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,替您分分忧。真不是有意瞒着您,更不敢擅作主张……”
慕容湛低眉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见他面色没半点缓和,她垂下头:“是臣妾考虑不周,光想着分忧,忘了顾及安危,往后……一定先禀明王爷,绝不敢再这样让您操心了。”
“往后?”
慕容湛往车壁上一靠,语气凉飕飕的,“你竟还想着有往后?”
戚云晞忙不迭摆手,赶紧保证:“不敢了,绝无下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