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便,弟妹孤身在外,莫令她受了委屈”。
可端王也没跟来,端王妃不也是独身一人,怎么偏偏对她如此上心?
前两年他连纳侧妃,何曾对后院女眷这般关切?
只是身为东宫正妃,夫君对弟媳过度关切,即便只是流言,也足以损及东宫体面。她面上哪能露出半分?
戚云晞忙扶着雪晴的手臂起身见礼:“有劳太子妃娘娘亲临,医僧已诊治过,并无大碍。”
端王妃上前关切道:“雪后路滑,妹妹日后行走,还需多留意些才是。”
闻言,洛清自责更甚,忙抢在戚云晞前头开口:“两位嫂嫂,不怪九嫂,是我方才拉着她跑,才害得她崴了脚的。”
秦王侧妃已徐步走近,目光在石凳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棉垫绸缎上悠悠一转,语带轻慢:“方才听说太子殿下特赐了西域活络膏,妹妹怎的不用?莫非是觉着寻常之物,反比贡品更为趁手?”
戚云晞:……
这顶“不识抬举”的帽子,扣得可真严实。
果然,这群人聚在一起,便是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。
不受赏赐是“不识抬举”;若真受了,怕又要编排成“狐媚太子,妄图攀附东宫”。
横竖都是错,只看她们想往哪处编排罢了。
她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从容浅笑,没急着答话。
洛清当即秀眉一拧,忍不住替戚云晞鸣不平:“侧妃此言何意?嫂嫂是为了避嫌,才未用太子皇兄的药膏!”
秦王侧妃忙用锦帕掩唇,福了福礼,故作惶恐:“公主恕罪,是妾身失言了。只是想着锦王殿下未能随行,王妃独自在外伤了身子,竟连盒合用的药膏都找不到,实在令人心疼。”
说罢,她眼波流转,似有若无地扫过戚云晞,眸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。
戚云晞心头微微一哂。
这侧妃分明是笑她所嫁非人,连出行都没人看顾。
“侧妃,你——”
洛清刚要反驳,却被戚云晞轻轻按住手背。
戚云晞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不紧不慢地看向秦王侧妃:“侧妃娘娘挂心了。王爷行前已将诸事安排妥当,也备下了对症药膏,方才寺中医僧也说此药正用,倒不必劳动东宫的贡品。”
顿了顿,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:“况且,若真收了太子殿下的赏赐,回头王爷问起,我也不好交代。侧妃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